合上資料夾，許知意神情認真地說：
“你配合一點，大家都省時間。”
曹鵬張了張嘴，沒能接上話。
這句話聽著像勸他，實際已經把退路堵死了。
賬沒問題，就讓她查。
賬有問題，查得越深，留下的東西越多。
曹鵬現在只能盼著那些付款記錄裡沒有更明顯的漏洞。
沈硯辭翻頁的動作頓了頓，唇角微揚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“把原始合同、驗收單和審批記錄一起調出來。”
助理應聲：“明白。”
曹鵬站在桌旁，面色愈發難看。
“沈總，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，沒必要鬧到集團那邊。”
沈硯辭抬眼。
“所以才要查清楚。”
曹鵬握緊手裡的單據，紙角被捏出一道摺痕。
看著那道摺痕，許知意已然有了判斷。
曹鵬怕的不是查錯。
他怕有人順著這些付款記錄繼續往下挖。
會議結束後，曹鵬拿起檔案，快步走出會議室。
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時，趙曼湊到許知意旁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早就查到二十七筆了？”
“昨天晚上整理出來的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讓他解釋三筆？”
許知意把付款單收進資料夾。
“先問三筆，他比較容易開口。”
趙曼看了她幾秒，心想這人算賬的時候，連人心也一併算計了。
“你這叫給機會？”
“給他一個承認自己有問題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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