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千里,只為讓花,開在他們倒下的地方。”
他走到北境極寒之地,那裡曾是風雪最烈、火種最微的所在。
他放下最後一把花種,點燃最後一盞燈,將《薪火錄》中的一頁埋入凍土。
忽然,雪地微動。
一個老者從廢墟中走出,手中捧著一碗粥,熱氣騰騰。
他說:“我守了三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孩童接過粥,熱氣模糊了眼。
他輕聲說:“這一程,我送你。”
老者落淚:“不,是**我送你**。
你才是春信者,是火與生的誓約,是人間自己寫下的信。”
春信傳遍北境。
孩童的足跡,成了新的路。
他走過的地方,花開了,燈亮了,屋起了,歌響了。
人們不再只說“熬過了冬天”,而說:“**春天,是我們種回來的。**”
多年後,有個小女孩在野櫻樹下撿到一粒種。
她問母親:“這是什麼?”
母親說:“是春信。
是一個孩子,用腳步寫下的信,寄給所有不肯死的心。”
小女孩將種埋入土中,輕語:“**我也會走。**”
“我也會,把春送到沒光的地方。”
風起,花瓣紛飛,如無數封未封的信,飛向遠方。
信上無字,卻有光。
那是火的餘溫,是人的足跡,是**生生不息的誓約**。
雪地上的腳印,正緩緩延伸。
從阿焱的腳印,到燃薪者的灰,
從歸鼎的銘文,到春信者的足跡,
從那碗粥,到那句“我送你”,
從火起時,到春歸來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