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雨知時節》4. 護果風波(1)

作者:慕榕·2小時前

枇杷成熟了,一樹密密麻麻、黃澄澄的果實,把樹枝都壓彎了。楊晴和楊朗看在眼裡喜在心上,彷彿看見新衣裳在朝自己招手,自然也就看守得更認真了。

這天中午,楊晴做好午飯,兄弟倆吃過之後,楊晴提著竹籃子,下地給母親送飯去了,楊朗在家負責看守枇杷樹。

楊晴剛離開不到一刻鐘,楊朗就瞥見了餐桌上的水壺。“哥哥真是糊塗,怎麼把水壺給忘了呢?”楊朗嘀咕道。

楊朗想:阿媽勞作了一上午,肯定渴了,沒有茶水怎麼咽得下飯啊?不行,我得給她送去才行。

望著茅屋旁邊的枇杷樹,楊朗又轉念一想:可是,我這一走,要是別人趁機來摘枇杷可怎麼辦啊?

楊朗又看了看頭頂的烈日,自言自語道:“這日頭太毒了,阿媽要是喝不上茶水,下午的活兒就沒法幹了,還是得給她送水去。沒事兒,我跑著去,快去快回,大中午的應該是不會有人來偷枇杷。”

想到這兒,楊朗連忙抓起餐桌上的水壺,奪門而出。
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,楊朗前腳剛走,後腳就有人來到了枇杷樹下,不是別人,正是地主楊仁裡的兒子楊鐵蛋和楊德里的兒子楊松。楊鐵蛋和楊松不愁沒水果吃,他倆趴在楊尚義家的枇杷樹附近蹲守好幾天了,為的就是毀了那滿樹的枇杷,給楊晴和楊朗一點兒顏色瞧瞧,殺一殺兄弟倆的“威風”。

兩個地主崽子之所以不喜歡楊晴兄弟倆,是因為楊晴兄弟倆不像村裡別的孩子,見著地主崽子就一臉畢恭畢敬的樣子。楊晴兄弟倆根本不把兩個地主崽子放在眼裡,從不跟地主崽子玩兒,更不跟地主崽子套近乎。這讓楊鐵蛋和楊松很受不了,所以兩個地主崽子一拍即合,決定找機會整整楊晴兄弟倆。如今,楊晴兄弟倆都不在家,正是毀掉枇杷的“好機會”。

只見兩個地主崽子在枇杷樹下站定,然後一人舉起一根長長的竹篙,用力地敲打著樹上的枇杷,還一邊打一邊得意地喊:“死窮鬼,叫你吃枇杷,叫你吃枇杷!”在竹篙的敲打下,樹上的枇杷就像雨點一樣,嘩啦啦地掉了一地。

看著滿地狼藉的枇杷,兩個地主崽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,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就在這時候,楊朗突然出現在了自家門口。原來,楊朗在半路上遇見了回家取水壺的哥哥楊晴,便把水壺塞給哥哥,轉身回了家。

見自家枇杷樹下站著兩個人,楊朗頓覺不好,連忙大聲喊道:“誰,是誰摘我家的枇杷?”

楊朗飛快地奔向枇杷樹,一邊跑一邊彎腰撿起路上的小石子兒,朝著枇杷樹下扔去。楊朗走近了才發現,搞破壞的竟然是兩個地主崽子,於是心裡更加惱火,擼起袖子就要跟兩個地主崽子拼命。

兩個地主崽子見楊朗像一頭髮怒的小獸朝自己衝過來,也不跑,就在樹下站著。兩個地主崽子心想:哼,兩個打一個,怕他做什麼?再說了,楊朗瘦猴似的,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。

楊朗怒吼道:“楊鐵蛋、楊松,你們在做什麼?”

“你瞎了,沒看見嗎?我倆要毀了這些枇杷。”楊鐵蛋看著樹上的枇杷,冷笑道。

楊松說:“你說這枇杷樹是你家的,你叫它一聲,看它應不應你?”

楊朗把兩隻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道:“地主崽子,你倆不要欺人太甚!我阿媽說了,不是我們的東西,我們一分一釐都不要;是我們的東西,就是拼了這條命,我們也得守住嘍。”

楊鐵蛋不屑一顧,道:“喲嗬,學會罵人了!”

楊松陰陽怪氣地說:“喲嗬,小猴崽子,還挺有志氣啊!我們就是要毀了你這些枇杷,怎麼著,來打我們啊!”

“啊——”楊朗忍無可忍,握著小拳頭,朝兩個地主崽子撲去。別看十歲的楊朗個子不高,力氣可不小,兩個地主崽子被他這麼一撲,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“哎喲,哎喲……”兩個地主崽子叫喚開了,原來他倆都坐在了荊棘上,屁股被刺得血淋淋的。

兩個地主崽子不甘心失敗,連忙忍著痛爬了起來。楊鐵蛋大喊:“楊松,用竹篙,用竹篙——”就這樣,兩個地主崽子忽然想起手中的竹篙,連忙揮舞起來,朝著楊朗掃去。

楊朗上躥下跳,左右躲閃,兩個地主崽子沒佔著半點兒便宜。枇杷樹後面是一口水塘,楊朗計上心來,瞅準機會,兩隻手各用力抓住一根竹篙。三人死死地抓著竹篙,楊朗在這頭,兩個地主崽子在那頭,雙方勢均力敵,只能在水塘邊上轉圈圈。

“兩個打一個,算什麼英雄好漢?”

“你……你也可以去把你哥楊晴叫來啊!”

“是啊,有種就去叫啊,我倆在這兒等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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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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