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呀,現在什麼都別想,好好閉上眼睛歇著。這裡有我看著呢,沒事兒,啊,放心吧!”江臨夏扶著他靠躺在沙發上,安慰道。
開玩笑,他這麼大年紀了,哪裡還經得起這麼折騰,再不放鬆一下,一會兒又該再多個病人了!
周院長哪裡有心情歇著,他一顆心都吊在了嗓子眼,什麼時候孫子情況好轉了,什麼時候他才能放心歇著呀!
為了不讓江臨夏擔心,他閉著眼睛假裝休息,耳朵卻是時時刻刻聽著孫子的動靜。
江臨夏走過去,抓起周衛華的手腕摸脈,又摸了摸脖子的溫度,道:“小梅,把冰塊撤了,體溫開始下降了。”
郭小梅點了點頭,麻利的把周衛華腋下的冰塊取了出來,為了保險又伸手摸了摸。大概是剛娶了冰塊的原因,腋下的溫度並沒有升高。
看著她的動作,江臨夏笑著搖了搖頭,這是對自己還不信任呢。
過了差不多五分鐘,郭小梅探手摸了摸周衛華的脖子,明顯感覺溫度降了下來,欣喜道:“周院長,降了,降了,體溫降下來了!”
周院長聽了這話,立馬從沙發上坐起就要站起來,江臨夏急得大喊,“先別起來,別急,我扶您過去。”說著趕緊過來扶著他慢慢起身,一起走了過來。
周院長先是摸了摸他的額頭,又抓起他的手腕把脈,脈象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狂亂躁急,漸漸趨向平穩。
再看他臉色好轉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,這才長舒了口氣。這混小子可算是從鬼門關撿了條命回來!
“把人抬出來吧,再泡都泡浮囊了!”江臨夏道。
郭小梅立即喊了幾個護士過來幫忙把人抬出放到床上,又取了一條薄毯蓋上關鍵部位。
“再觀察半小時,體溫穩定後給他蓋上被子。”江臨夏叮囑完又扶著周院長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,“您安心躺一會兒吧,病情已經控制住,不會再那麼兇險了。”
周院長嘆了口氣,神情凝重,“這麼一折騰,元氣大洩,身體底子都搞壞了!都怪我,當時就不該由著他們胡鬧,簡簡單單吃頓飯就行了,搞什麼訂婚宴,差點把小命都搞沒了!”
他越說越生氣,拍著沙發氣憤道:“當初我就瞧不上她!要分寸沒分寸,虛榮心又重,訂個婚要這要那的,那是實心過日子嗎?那就是想出風頭!偏這小王八犢子不聽勸,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,遭這洋罪!從出事到現在都沒有露面,這種人,呵……”
郭小梅拿著溫度計的手頓了一下,臉頰發燙,想替好姐妹辯解一句都不知道從何說起。出事後她以為她來了醫院,沒想到竟然一直沒有露面。
素芝她……應該是有苦衷的吧?她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,肯定也是嚇壞了,而且宴會一片狼藉也得有人善後,她肯定還在忙,忙完了就會來的。
對,一定是這樣,她那麼善良,又那麼愛周衛華,肯定會來的。她相信自己的好姐妹,絕不會是這種無情無義的人。
她打起精神給周衛華測了體溫,回頭溫聲對周院長說道:“周院長,周老師的體溫恢復正常了。”
周院長點了點頭,捏了捏眉心,發愁道:“元氣大傷,不能再施針了。這會高熱雖退下去了,可脈象紊亂,痰瘀竅閉,神魂不安,這個問題不解決還是不行,可再用藥對身體損傷太大了!小江,你還有別的法子沒有?”
衛華如今的身子就像是被摔碎的玻璃暫時用膠水黏合在一起,再也經不起任何波瀾了。不管是施針還是用藥,他都經受不住了。
江臨夏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周衛華,雖然昏迷沒有意識,卻是眉頭緊蹙,思緒不安,說白了就是心事太重,睡都睡不安穩。
“可以嘗試五音療愈法。”江臨夏平淡的說道。
周院長坐起身,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身體,態度虔誠,“這個我在《黃帝內經》裡看到過,一直以為就是理論,從未見有人實踐過,你具體講講是怎麼個治法。”
他想到了自己去顧團長家,江臨夏叮囑陸凜去找古琴的琴絃,並且讓他送過來,越快越好。
古琴,一定是古琴!
他雖對音樂一竅不通,可也知道古琴音色質樸,習琴之人首先要修身養性,定心安神,的確能撫慰人不安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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