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王娜娜被推了進來。
她踉蹌了幾步,差點摔倒,扶著牆才站穩。身上那條裙子已經皺得不成樣子,沾著泥點和血跡。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,臉色慘白的跟紙一樣。
最顯眼的,是她的耳朵。
左耳的耳廓被剪掉了一小塊,傷口已經結痂,但紅腫得厲害,整隻耳朵像一隻煮熟的蝦,又紅又腫。
她抬起頭,看見靠在床上的江臨夏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還活著?”
而且還穿著昂貴的綢緞睡衣,臉也消腫了,雖然看著依然虛弱,但這待遇不應該是自己的嗎?
她不可思議的往後退了一步,仔細觀察這個房間,比當初自己住的還要豪華,軟床,水晶燈,窗簾,還有沙發……
“不對,不對,不該是這樣的,不該是這樣的!季先生要的人是我,是我……”王娜娜喃喃自語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這應該是自己的,疤爺都說了,自己是那個特殊的存在,怎麼成了江臨夏,這其中肯定錯了,錯了……
江臨夏胸口陣陣發疼,壓低聲音,齜牙咧嘴的罵道:“你在嘰咕什麼?王娜娜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我死了你很高興嗎?我為什麼要死?你還是不是人啊!”
隔壁房間,季懷禮坐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臺收音機大小的監聽裝置。揚聲器裡,兩個女人的聲音清晰傳出來。
吳小勇站在旁邊,手裡端著一杯茶,聽得直搖頭。
“這個王娜娜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季懷禮嘴角微微彎起,眼裡帶著幾分寵溺。
“我以為她見了血腥就會學乖,哼,還是那個江臨夏,一點兒沒變。壞了我多少事,偏我就喜歡她這樣。”
吳小勇也笑,“江大夫是挺堅韌的一個人。雲嶺鄉那鳥不拉屎的地方,多少人去了都待不住,她一個小姑娘家,不叫苦不叫累,天天跑二十多里山路給那些村民看病。你喜歡她說明你眼光好,江大夫這樣的姑娘,世上難找啊!”
“這個王娜娜的情況我葉門清兒。她是之前衛生局副主任王弘毅的女兒,原本是在城裡教書的,為了追齊霄漢才跟著去的雲嶺鄉。後來她爸進了監獄,她又想回城,沒錢就去公司打工,就被齊霄漢給賣了。一個蠢貨,又沒膽量,綁到這都嚇尿了!她這種人女人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居然還敢肖想您?簡直是找死。”
季懷禮抬手,打斷他的話,示意他繼續聽。
揚聲器裡,爭吵聲還在繼續。
“是我,是我!”王娜娜的聲音尖了起來,不停的指著自己的胸口,“季先生原本要照顧的人是我!疤爺說的!他們把我當寶貝一樣供著,給我吃飯,給我穿漂亮裙子……”
“小點聲,小點聲啊你!”江臨夏極力壓低聲音吼道。
季懷禮一早就走了,這會子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,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偷聽,這個蠢貨真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!
她強撐著下床,“你狗叫什麼,想死啊!”
王娜娜抓住她的胳膊,“為什麼變成你了?你說啊,說啊!你是不是勾引他了?啊?你說,你是不是勾引他了?要不然他怎麼會放過你,把我又丟回去!”
江臨夏咬著牙根,抬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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