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石野滿手都是血,溫熱的血。
顧小北抓著顧石野的胳膊,“爸,我姐真出事了?”
顧石野目光堅定的看著搶救室,沉聲道:“小北,穩住!你要相信你姐姐,她是個聰明的姑娘,一定會抓住機會活下去。你哥他們已經出發了,他會把她帶回來的。”
“我哥去救她了!”顧小北喃喃道:“我相信哥,他一定會把姐姐安全帶回來的。不會有事兒,我們家誰都不會有事的。你說的對,我姐姐很厲害的,她會功夫,還會醫術,她肯定不會有事兒!還有媽,還有小豆包,我們一家都會沒事的!”
與此同時,海上。
一艘貨輪正在黑暗中行駛。
悶熱,黏膩。
空氣潮溼中帶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。
低矮的貨倉裡滿是尿液的騷臭味,江臨夏被迫蜷縮在貨倉一角,連頭也直不起來。
這個貨倉很小,卻塞了七八個跟她一樣被抓來的女孩,一個疊著一個。
貨倉頂端有一個方形的小孔通風,不至於她們憋死在裡頭。
一開始還有人哭鬧,後來漸漸的沒了聲音。
那個孔實在是太小了,貨倉裡擠的人又多,她們幾乎都出於缺氧的狀態下,為了保持呼吸,一個個都抬著頭大口喘息著,像一條一條瀕臨死亡的魚。
江臨夏靠在船體上閉目養神,調整呼吸,儘量不浪費體力。
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。幾個小時?十幾個小時?她分不清白天黑夜,只知道船一直在走。
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貨倉上方傳來腳步聲。
很快木板被撬開,幾個男人提著棍子趕人,“起來,都起來,上岸了!”
女孩們哭著往上爬,動作稍微慢一點兒就是一棍子。
她們都還好,手腳自由,江臨夏就慘了,雙手被反綁了好幾天早已經麻木了,所以捱了好幾棍。
等她們走出船艙,映入眼簾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沙灘,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。
江臨夏渾身都疼,臉也是火辣辣的疼。
“江臨夏?”一個怯生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,江臨夏猛地睜眼,一臉的不可思議,“你,王娜娜?”
“真是你啊!”王娜娜做夢都沒想到在這種絕境下居然還能遇到熟人。
她慢吞吞的挪到江臨夏跟前哭訴,“齊霄漢不是人,是他騙我的……”
江臨夏一臉無語,舔了舔乾裂的嘴角,“大姐,現在啥時候了?你還哭什麼!幫個忙,給我把繩子解開,我胳膊快斷了!”
王娜娜怯生生的掃了一眼押著她們趕路的男人,搖了搖頭,“我不敢。你這樣肯定是他們綁的,我要是給你解,他們肯定要打我的。”
江臨夏哼笑了一聲,不說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