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沒搭上話?”索卡說道。
“算搭上了吧?只不過效果適得其反啊!”季懷禮揉了揉肩膀,“她現在看不起這家醫院,也看不起我這個實習大夫。從頭到尾,她都沒正眼看我!”
“這女人更難纏了?”索卡皺眉道。
“非常難纏!”季懷禮說,“安插在醫院的幾個人不能再用了。她很警覺。今天這場戲,她沒有參與,就說明她已經起了疑心。那幾個人留在醫院,遲早會被她看出破綻。”
“我知道了,讓醫院把這幾個人開除了!接下來該怎麼辦?還要繼續嗎?”索卡問道。
“不著急。”季懷禮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夜風吹進來,吹動了窗簾,吹動了他的頭髮。
“她既然到了這裡,就算再警覺,也逃不出我給她設的天羅地網。她在明,我在暗。她不認識我,我認識她。她不知道我要幹什麼,我知道她要幹什麼。這就夠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索卡,“讓那個編劇過來,繼續修訂編寫後面的故事。第一套方案失敗了,第二套方案要跟上。她警覺,我就讓她更警覺;她懷疑,我就讓她更懷疑。等她懷疑到所有人都可疑的時候,最安全的那個人,就是我。”
他走回沙發邊,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,“還有,醫院那邊把鄭小虎的化驗單還有開的藥方都要謹慎點。江臨夏是內行,一點破綻都不能留。”
索卡點了點頭,“知道了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季懷禮擺了擺手,索卡轉身走了。
客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“江臨夏。”他倒了兩杯酒,互相碰了一下,喃喃低語,“歡迎回到我的世界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江臨夏換好白大褂,去了行政樓。
醫學交流的負責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華人,姓林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的,看起來很和善。他翻著江臨夏的簡歷,看了好幾遍,抬起頭,眼裡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江教授,您在內地的履歷非常優秀。我們醫院有幾個科室您都可以去,心內科、呼吸科、急診科……您看您對哪個感興趣?”
江臨夏沒有絲毫猶豫,“我想去疼痛科。你們醫院的疼痛科是特色科室,在L國很有名,我想借這個機會學習一下。”
林主任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“疼痛科確實是我們醫院的特色,但之前來的交流學者很少主動選這個科室。江教授有眼光。”
他合上簡歷,靠在椅背上,“不過,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您能不能帶一帶我們的實習大夫?教他們針灸。”林主任的語氣很客氣,“我們醫院的中醫科一直想推廣針灸在疼痛治療中的應用,但缺乏有經驗的大夫。您在這方面是專家,如果您願意每週抽一兩天時間給實習生上課或示範,那就太好了。”
江臨夏點頭,“可以。我會根據我的時間做一個計劃表出來,咱們按時間走就可以了。”
“沒問題,沒問題。”林主任連連點頭,站起來伸出手,“江教授,歡迎您。”
江臨夏跟他握了握手,轉身走了出去。
沒走幾步,迎面走來一個人,看到她更是加快腳步走了過來。
“江大夫,好久不見。”索卡微笑著伸出手,“聽說你來了L國,我特意過來看看。怎麼樣,在這邊還習慣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