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卡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。
“情況緊急——”
“求人辦事,就這種態度?”江臨夏挑眉,語氣裡滿是挑釁。
吵吧,鬧吧,遲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險,多吵兩句,說不定人都硬了。
索卡的臉沉了下來。
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,指節咯咯作響,“江臨夏,你不過就是一個階下囚而已,猖狂什麼?救活糯康,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怎麼樣?”江臨夏打斷了他,“你要殺了我嗎?”
索卡的聲音猛地拔高:“江臨夏!”
“閉嘴。”
季懷禮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走廊都安靜了。
他的目光從索卡臉上掃過,然後落在懷裡的人身上,沒再說話,抱著她走進了醫療室旁邊的準備間。
他把江臨夏放下來,扶著她站穩,然後開始給她消毒。
動作很快,很穩,酒精棉擦過她的指尖、手背、手腕。然後他給她換上手術服,白色的布料套在她身上,袖子長了一截,他幫她捲了兩圈。
“小夏。”他的手停了一下,握住了她的手指,“盡力而為就行了。”
江臨夏沒有回答。
季懷禮鬆開她的手,轉身去消毒換手術服,他的動作很快,乾淨利落。
索卡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表情複雜。他猶豫了一秒,然後也走到洗手檯邊,消毒,換手術服,跟了進去。
手術室裡,幾個大夫圍在手術檯旁邊,低著頭,沒有人敢說話。
糯康躺在臺上,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胸口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。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微弱而不規律,像是隨時都會變成一條直線。
看見季懷禮和索卡進來,幾個大夫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為首的那個大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聲音在發抖:“季先生,子彈的位置太刁鑽了,我們實在是沒有把握……”
季懷禮沒有理他。
他拉著江臨夏走到手術檯前,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。
“小夏,先看看他的情況。”
他伸手摘下了她眼睛上的白色絲帶。
強光一下子湧進來,江臨夏的瞳孔猛地收縮,眼眶裡瞬間泛起了淚水,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,偏過頭。
季懷禮的喉結動了一下,“抱歉。”
他把絲帶重新系在她眼睛上,動作比剛才輕了一些。然後扶著她的胳膊,讓她的手觸到糯康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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