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是白色的,亮得沒有一絲陰影。
程天來坐在鐵椅子上,雙手放在桌面上,戴著手銬。
他的坐姿依然端正,穿著價值不菲的藏藍色休閒夾克,低調奢華。這夾克外面看著一般,可用料卻是十分講究,是專門從香江定製的,他幾乎一年四季都穿。
春夏秋都好說,冬天他還是這一件,只不過裡面別有乾坤,內膽是定製的輕薄貂絨,又輕又薄的,一點兒都不影響版型。從外面看還是普通的休閒夾克,但舒服啊,一點兒都不冷。
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型亂了,有些狼狽。
他保持著沉默,傲氣,沒有抬頭看對面的人,目光一直落在桌面某一點上。
對面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審訊員,三十來歲,腰板挺直,目光落在程天來臉上,沒有移開過。
另一個年紀大一些,頭髮花白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夾克。他坐在那裡沒有開口,只是安靜地看著程天來,面色凝重。
審訊員先開口了。
“程天來,你也是從公安系統出來的,知道規矩。早點交代,對你,對家人都好。”
程天來沒有動。
“你沉默解決不了問題。”審訊員繼續說,“你走到這一步,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你心裡清楚,我們既然把你帶到這裡來,手裡一定有東西。”
程天來的目光依然沒有離開桌面。
審訊員看了旁邊的老領導一眼。
老領導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從面前的公文袋裡拿出一沓影印件,放在桌上,慢慢推到程天來面前。
“這是公墓那邊的東西。”老領導手指點了點桌子,“你找人去遷墳的那個季國棟,我們已經審過了。劉老太也審過了。劉老太承認當初有人花了一筆錢,買走了她兒子的屍體,用來替換季懷禮。”
程天來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但依然沒有抬頭。
老領導繼續說:“那個中間人我們也找到了。他供認了,是你安排他去辦的。你已經不是公安的人了,但你應該知道,證據鏈已經完整了。你認不認,程式都會走完。”
程天來的呼吸重了一些,但依然沉默。
老領導又拿出第二份檔案,“這是軍區醫院的事。半年前,軍區醫院有一個孕婦醫療事故的案子。你在裡面推波助瀾,遞了話,壓了人。後來你透過這件事,提議李院長派遣江大夫去L國交流學習。”
程天來的目光終於離開了桌面,落在老領導臉上。
“你其實早就認識季懷禮了。”老領導語氣肯定,“在你還是公安幹警的時候,你們就認識了。你替他辦過事。天堂島,還有血站那邊的勾當,他拉你入夥,你也同意跟他合作了。你當時是怎麼想的?覺得他有錢?還是覺得他能幫你往上爬?”
程天來的額頭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在白色燈光的照射下,那層汗反著光,亮得刺眼。
老領導把第三份檔案放在桌上,“你升任公安局長之後,你的老婆孩子在外頭仗著你的身份欺壓百姓。縱容、包庇、替他們善後,這一樁樁一件件,你心裡一清二楚!”
他的聲音終於沉了下去,語氣也變得凌厲,“你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警服嗎?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老領導站起來,走到程天來面前,低下頭看著他。
”?了忘都話的過說,候時的安公上考初當你“,鋼不鐵恨,抖音聲的導領老”。出民農是也你,來天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