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的嘴角微微一勾。
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她順著聲音的方向,在東側走了幾步,然後伏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兩塊瓦片。
一道昏黃的燭光從縫隙裡透了出來,她湊近那道縫隙,向下望去——
只見沈謙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在房間裡心神不寧地走來走去。
他的頭髮有些散亂,臉色也不太好看,眉頭皺得緊緊的,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。
桌上的蠟燭已經燒了大半,燭淚淌了一桌子,顯然他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。
白天見到的隨從站在一旁,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少爺,我已經跟門房打過招呼了,讓他一看到沈福回來,讓他立刻就來給您稟報。”
沈謙停下腳步,煩躁地扯了扯衣領:“不行,我總有不好的預感。你親自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,快去快回。”
那隨從不敢多說什麼,連忙躬身應道:“是,少爺,小的這就去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匆匆出了門,腳步聲沿著走廊漸行漸遠,然後是下樓的聲響。
蘇青禾把手裡的瓦片輕輕放回原位,一個翻身,悄無聲息地從樓頂跳了下來,腳尖先在二樓的欄杆上點了一下,借了個力,緊接著又是一個輕巧的落地,雙腳踩在地面上,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。
那個隨從正背對著她往外走,壓根沒察覺到身後多了個人。
蘇青禾兩步跟上,左手捂住那隨從的嘴,右手握著匕首,刀刃從他的頸側狠狠劃過,又快又準,一刀劃斷了他的喉嚨。
那隨從的身體猛地一僵,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,甚至連掙扎都來不及,整個人就已經軟了下去。
鮮血從傷口湧出,但還沒來得及滴落到地上,蘇青禾心念一動,隨從便憑空消失,被她直接收進了空間裡。
蘇青禾沒有停留,快速上了二樓,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,只有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,光線暗淡,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。
蘇青禾貼著牆壁,快步走到剛才傳出聲音的那間房門前。
她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——
那隨從出去的時候,只是順手把門帶上了,而沈謙,估計也想著隨從很快回來,沒有來落閂。
蘇青禾推開一條剛好容她側身透過的縫隙,閃身而入,又反手將門輕輕地掩上。
房間裡的燭光晃了一下。
沈謙背對著門口,正站在窗前,聽到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,以為是那個隨從去而復返,頭也沒回:“是沈福回來了——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了。
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不對了——他的隨從走路腳步聲比較沉重,但身後這個人,如果不是關門聲,他根本意識不到對方的腳步聲。
沈謙猛地轉過身來。
他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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