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潔白的菌絲長滿每一塊豆腐的表面,再把它們一塊一塊地碼進洗淨晾乾的罈子裡,加入調配好的鹽水、料酒和香料,密封壇口,搬到陰涼通風的地窖裡存放。
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罈子和缸,柳翠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臉帶笑容:“禾兒,這麼多醬油和腐乳,到時候真能賣出去嗎?”
蘇青禾笑了笑,語氣輕鬆篤定:“娘,你放心吧。等新房子建好了,如果氣溫還不是太高,我還要再做十缸醬油,腐乳也要多做一批。到時候只怕不夠賣,不怕賣不掉。”
她心裡盤算著,等搬了新家之後,還得再買兩個力氣大一點的僕人才行。
攪缸是個體力活,一缸醬醅上百斤重,翻攪起來需要不小的力氣。
以她們三姐妹的力氣,攪拌醬醅肯定沒問題,但凡事親力親為就跟她做生意的初衷背道而馳了。
不過這些都得等搬新房之後再說了,現在家裡實在是住不下。
就這樣,今年給自己定下的目標,蘇青禾已經全部完成了——醬油入缸了,腐乳封壇了,新房子也在熱火朝天地蓋著了。
她往院子裡的躺椅上一靠,曬著暖融融的太陽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給自己定一個輕鬆可以完成的目標,然後按部就班地把它做好,既沒有做不完事的疲憊,也沒有無所事事、虛度光陰的愧疚感,日子過得充實而輕盈。
末世十年,她殺了整整十年的喪屍,神經時刻緊繃,從來不知道“放鬆”是什麼滋味。
現在這種可以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覺,這種能慢悠悠曬太陽、能安心等一缸醬成熟的日子,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
歇了兩天,蘇青禾收拾了一番,去了趟縣城。
她此行有兩個目的——給王二妮定一張弓,給柳翠荷打一副袖劍。
雖然蘇青果白天去趙大夫家學醫,她那張複合弓暫時可以給王二妮用,但蘇青禾覺得,有條件,就不要委屈自己的妹妹。
這大概是她心裡的一點私心。
前世,小時候在孤兒院,她總是被教育“要學會分享”、“你的玩具要分給別的小朋友”。
可她有時候真的不想分享,但迫於形勢,為了不被孤立,為了不被說小氣,她不得不把最喜歡的娃娃遞給別人,看著別人把它玩髒、玩壞。
那時候她常常覺得難過:難道真的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完全屬於自己、只為自己所用的嗎?
自己淋過的雨,她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們也淋一遍。
對王二妮來說,也是如此。
王二妮寄人籬下,哪怕姨媽和表姐對她再好,她心裡也難免會有一種“這不是我的”不踏實感。
所以她要給王二妮打一副全新的弓箭,獨屬於她自己的。
那感覺是不一樣的——那是“我有”,而不是“我借”。
至於柳翠荷,既然她想變強,想自保,柳翠萍有的袖箭,也給她安排一副吧。
而且說實話,柳翠荷母女倆來了之後,家裡的負擔明顯輕鬆了很多。
以前周媽一個人忙裡忙外,既要帶孩子又要做飯,確實忙。
現在柳翠荷幫著分擔了不少家務,周媽明顯輕鬆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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