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笑笑:“我這種固然不錯,但你換個角度想想,那些兄弟姐妹鬩牆、爭家產爭得頭破血流的人家,還不如你一個人清淨呢。沒有兄弟姐妹,多挑幾個得力助手也是一樣的,關鍵是怎麼駕馭這些能人。”
沈昔又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是懂安慰人的。”
正說著,柳翠萍忽然想起什麼,問道:“對了,說到孫嬤嬤,怎麼沒見著她呢?”
柳翠萍對孫嬤嬤的印象很深。
那是個乾脆利落的婦人,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幹練勁兒,一看就是個能人。
沈昔又解釋道:“我奶孃這幾天沒在青州,和我奶兄一起到外地巡視店鋪去了,估摸著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回來。”
蘇青禾:“這不就是你的幫手嘛。”
沈昔又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:“嗯,還好有他們。要不然我一個人,還真是分身乏術。”
幾人在沈府待了大半日,沈昔又留她們吃了午飯。
午飯設在花廳裡,窗外正對著花園裡的幾棵楓樹,還是初夏,葉子都還是綠油油的,雖然沒有紅葉那麼有詩意,但滿眼的綠意,看著也讓人舒服。
飯菜豐盛得很,雞鴨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,還有一道沈府廚子最拿手的冰糖肘子,燉得酥爛入味,入口即化,幾個小姑娘吃得滿嘴流油,連聲說好吃。
飯後,安安和康康被柳翠萍姐妹哄睡著了。
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花廳旁邊的軟榻上,睡得臉蛋紅撲撲的,小拳頭鬆鬆地握著,像兩隻小豬崽,時不時還咂吧咂吧小嘴,可愛極了。
沈昔又看著兩個小傢伙,眼裡露出幾分柔軟的神色,招來兩個小丫鬟,吩咐看好安安康康。
然後壓低聲音說:“讓他們睡著吧,咱們去花園裡走走。”
柳翠萍和柳翠荷不放心,還是留在花廳裡看著孩子,沈昔又帶著幾個姑娘去花園裡逛了一圈。
花園很大,被打理得井井有條,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,小徑上沒有一片落葉。
看到她們經過,在園中打理花草的花匠和僕婦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,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好。
沈昔又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忙自己的,不必多禮。
池塘裡的錦鯉看到人來了,紛紛游到岸邊,張著嘴等著投餵。
沈昔又從丫鬟手裡拿過一碟魚食,分給幾個小姑娘,讓她們餵魚玩。
幾個小姑娘趴在欄杆上,一把一把地往水裡撒魚食,看著錦鯉爭相搶食的樣子,笑得前仰後合。
蘇青果撒得太急,一把魚食全倒進了水裡,惹得錦鯉炸了鍋似的翻騰,濺起一片水花。
蘇青禾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嘴角也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絲笑意。
直到日頭偏西,金色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沈府的屋簷上,眾人才起身告辭。
沈昔又依依不捨地送到門口,拉著蘇青禾的手說:“明天我再去找你們。”
蘇青禾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頓了頓,她像想起了什麼似的,又問了一句:“那天攬月樓門前碰到的沈家旁支,住在哪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