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也去了肥皂作坊。
作坊設在城南的一片民房裡。
走進作坊,只見幾十個夥計各司其職——有的在大鍋裡攪拌皂液,有的在往模具裡倒料,有的在切割成型的肥皂,有的在用油紙包裝。
流水線一般井然有序,沒有一個人閒著,也沒有一個人手忙腳亂。
一行人看得目不轉睛,覺得新奇極了。
蘇青禾站在一旁,指著那些忙碌的夥計,對三個小姑娘說:“你們看,分工越細,效率就越高。每個人只負責一道工序,做得多了,手就熟了,速度自然就快了。要是讓一個人從頭做到尾,又要攪拌又要倒模又要切割又要包裝,一天下來做不出幾塊,還容易出錯。
做生意也是一樣的道理,把一件事情拆分成若干個環節,每個環節都做到最好,整體就不會差。”
蘇青苗連連點頭,從袖子裡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,認認真真地把這句話記了下來。
這幾日,幾個小姑娘玩得不亦樂乎。
說實話,對於蘇青禾來說,這個時代的女子的娛樂方式實在太少了——
無非就是買買東西、賞賞花、聽聽戲,圈子始終侷限在那些固定的消費場所裡,著實有些乏味。
但對於雙胞胎和柳青芽,甚至柳翠萍姐妹來說,每一件事都是全新的體驗,每一件事都讓她們覺得新奇無比。
每天晚上回到家,幾個小的累得倒頭就睡,連夢都不做一個。
而蘇青禾則保持著在末世養成的習慣——淺眠,警覺。
任何風吹草動,都能讓她在瞬息之間清醒過來。
今夜也是如此。
月上中天,梧桐巷裡一片寂靜。
街道上連個更夫的身影都沒有,只有遠處的梆子聲隔很久才響一次,一聲一聲的,拖得老長。
蘇青禾躺在床榻上,閉著眼睛,呼吸平穩而綿長,看起來像是已經睡熟了。
但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著周圍的動靜——院子裡蟋蟀的鳴叫聲,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隔壁屋裡柳翠萍翻身時發出的細微聲……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她的直覺告訴她,今晚不會太平。
丑時三刻,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。
蘇青禾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。
圍牆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——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乾枯的落葉,又像是一隻貓從屋頂跳過。
那聲音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普通人即使在清醒狀態下也未必能察覺,但在寂靜的深夜裡,它沒能逃過蘇青禾的耳朵。
她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,院子裡傳來了灰灰的狂吠聲——
“汪汪汪!汪汪汪!”
。開炸裡夜的靜寂在,味意的告警著帶,兇又急又音聲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