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寡婦家在村西頭,一座小小的土坯房,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。
二奶奶上前敲了敲門,不一會兒,一個收拾得很爽利的婦人過來開了門。
她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粗布衣裳,頭髮挽得一絲不苟,一看就是個利索人。
“趙嬸子,打擾了。”蘇青禾客氣地打了招呼,說明了來意,“我想請您幫忙做四件小衣裳,給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穿的。料子和針線我都帶來了,您看方便嗎?”
趙寡婦接過布料,展開看了看,又摸了摸料子,點頭說:“這料子不錯,細棉的,貼身穿著舒服。你放心,我手上活計快,四件衣服,明天就能做好。工錢的話……給個三十文就好。”
蘇青禾對大啟王朝的物價已經有了一些瞭解。
她知道趙寡婦收的這個價格很實誠,甚至可以說是便宜了——
鎮上裁縫鋪子做一件衣裳就要二三十文,趙寡婦四件才收三十文,完全是優惠價。
“那就麻煩趙嬸子了。”
“客氣啥,鄉里鄉親的。”趙寡婦爽快地擺了擺手,“你放心,保準給你做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好嘞,那就多謝趙嬸子了。”蘇青禾道了謝,跟二奶奶一起離開了趙寡婦家。
……
半夜,蘇青禾正睡在空間裡,突然被外面一陣細微的動靜驚醒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,整個人瞬間從睡夢中切換到戒備狀態,沒有半點迷糊。
這是末世十年養成的習慣——睡覺的時候永遠留著一分警覺,哪怕現在身處空間,她也沒有完全遮蔽外部的聲音,只要外面有一點風吹草動,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。
有人進來了。
她屏住呼吸,仔細辨認。
呼吸聲有三個,都是成年男性,腳步雖然刻意放輕了,但在寂靜的深夜裡,那細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聲還是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。
三個人,全都往她的房間來了。
蘇青禾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她昨晚剛用迷煙對付了老宅的人,自然也會防著別人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她。
取出一隻口罩戴上,又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握在手中,才悄無聲息地翻身出了空間,大刀闊斧地坐在床沿上,一動不動,靜靜地等著。
只要那些人不去柳氏和雙胞胎的房間,她就有的是耐心陪他們玩。
夜裡入室搶劫,無論在哪個朝代,主家殺了人都可以不擔責。
但前提是——人死在屋子裡,而不是死在院子裡。
如果人還在院子裡就被殺了,那性質就有點模糊了,搞不好會被追究防衛過當。
蘇青禾心裡門清,所以她一點也不著急。
等他們進了屋,這出戲才好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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