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皮其實並沒有文學作品裡寫的那麼值錢。
《天工開物》明確把價值分為“貴至貂、狐,賤至羊、麂”,狼皮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,處於皮貨鄙視鏈的底端,實際價值大機率還不如羊皮。
不是因為保暖不行,而是因為很難處理。
傳統土法鞣製出來的狼皮又硬又重,還帶著一股去不掉的腥臊味,穿在身上並不舒服,所以在市場上賣不出高價。
但蘇青禾不一樣——她有空間別墅,裡面有電,有現代化的工具和藥劑,處理幾張狼皮對她來說輕而易舉。
鞣製出來的皮子柔軟、保暖、沒有異味,比那些所謂的貂皮狐皮也差不到哪裡去。
雙胞胎歡呼一聲,跟著她出了門。
姐妹三個來回跑了好幾趟,才把昨晚蘇青禾射殺的那些狼全部搬回了院子裡。
大大小小加起來十來只,在院子裡堆了一小堆,看著頗為壯觀。
周媽從柳氏屋裡出來,準備去灶房煮點早飯和紅雞蛋,一推開堂屋的門,看到院子裡那一堆狼,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,差點沒站穩。
“這……這都是大姑娘打的?”周媽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蘇青禾正在打水洗手,頭也沒回,“有兩隻是二姑娘三姑娘打的。”
周媽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會兒,嘴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,默默地轉身進了灶房。
她一邊燒火一邊在心裡想——自己這新東家,到底是什麼來路?
蘇青禾吃完早飯,用籃子裝了十五個紅雞蛋,出了門。
第一個去的是族長家。
“族長爺爺。”蘇青禾把五個紅雞蛋放在桌上,笑著說道,“昨晚我娘生了,兩個弟弟,母子都平安。過兩天請您去家裡坐坐,給孩子洗三。”
族長一聽是兩個小子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,撫著鬍子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!雙胎,兩個都是小子,這可是大喜事!你娘這回可是有功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,“名字想好了沒有?”
蘇青禾搖了搖頭:“暫時還沒想好。等想好了,我第一時間來跟族長爺爺說一聲。”
上族譜的事,還得族長點頭才行。
族長滿意地點了點頭,捋著鬍子說:“行,不急。你回頭去找教書先生,或者去五帝廟請個大師,給孩子取個好名字,將來好養活,也有出息。”
蘇青禾點頭應了一聲“好”,面上沒說什麼,但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——
如果柳氏想自己取名,那就讓柳氏取,畢竟是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來的,最有資格給孩子命名的人就是她。
如果柳氏不取,那就她來取。
她是要賺錢養大這兩個弟弟的人,也一樣有這個資格。
至於什麼教書先生、五帝廟的大師,她壓根就沒打算去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