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也點頭:“青芽確實有天賦,第一次就能做成這樣。”
誇得柳青芽小臉紅撲撲的,感覺很有成就感。
大家吃得正高興,蘇青禾提起:“今天去春風樓賣腐乳,遇到陸公子了。他跟他二姐要回京城,路上不太平,想請我當護衛,送他們回去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下。
柳翠萍張了張嘴,想說“要不別去了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打心底裡不想讓蘇青禾去。
孩子不在身邊,當孃的很容易被自己的恐懼打敗,因為想象往往比現實更可怕。
但她又想起蘇青禾說過的——好的父母,是逐漸退場的父母。
父母的愛,是指向分離的愛。
蘇青禾看了她一眼,繼續說:“這趟活,我肯定是要接的。只是幾個妹妹,我也在猶豫。陸公子的對手是京城的人,可能牽扯到一些勢力鬥爭,有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,而不是普通的歷練。所以這個決定權,交到她們自己手上。”
聽說可能會有生命危險,雙胞胎跟柳青芽沒有一個人退縮。
蘇青苗第一個開口:“阿姐,我要跟你去。”
蘇青禾提醒:“可能會有生命危險,你不怕嗎?”
蘇青果接過話:“我也要去。你不是說嗎?人只有在磨礪中才能成長,一把刀,沒經過打磨,怎麼會成為利刃?”
蘇青苗想了想:“不怕。如果說我命不該絕,老天總會給我留條活路;如果我命該絕,哪怕留在蘇家村、留在家裡,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。閻王要你三更死,誰敢留人到五更?”
蘇青禾有點意外,沒想到蘇青苗能說出這番有點哲理的話來。
她看著這個妹妹,忽然覺得小姑娘長大了。
這個觀點,蘇青禾很認同。
因為上輩子,不信命的她在經歷過命運的推背感之後,不得不承認,很多時候,人的命局是寫好了的。
但是命局寫好之後,就該認命嗎?這才是每個人的課題。
她的想法是,拼盡全力,然後隨遇而安,得失坦然。
畢竟,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?
而且她都穿來一個架空的朝代了,她有什麼不信的?
柳青芽倒是乖巧,放下筷子,拉住她孃的袖子:“娘,我也想跟表姐她們一起出去歷練。”
柳翠荷其實很擔心。
雖然她有兩個女兒,但王大妮是指望不上的,更何況她已經和王大柱和離了,所以實際上她就柳青芽這麼一個女兒。
可她說不出讓女兒不要去的話。
自從從府城回來,在縣城外碰到王大柱之後,她很確信,女子必須要變強,因為不論男女,自己變強才是硬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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