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店包間裡，慶功宴正熱鬧。
宋予若坐在李悟身邊，桌上剛擺滿熱菜，幾名宋氏員工圍著兩人敬酒，先前比賽中的尷尬，早被勝利沖淡了。
周凱端著酒杯走到李悟面前，腳下還有些發虛。
“這杯我敬你，今天是我狗眼看人低了。”
話說出口，他自己先覺得難堪，耳根慢慢紅了起來。
李悟抬手碰了下杯沿，語氣很隨意。
“別這麼說，能贏下比賽就行。”
比賽開始前，周凱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質疑過他。
一個工地搬磚的，懂什麼車。
那時候，李悟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，袖口沾著灰，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技術人員中間，連周凱都替他覺得丟人。
誰也沒想到，最後關頭，是李悟拿出了改裝方案。
賽車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，整個賽場都在喊宋氏。
周凱站在人群裡，臉上火辣辣的，直到旁邊的人開始鼓掌，他才跟著抬起手。
此刻，他仰頭喝光杯裡的酒，放下杯子，又拍了拍李悟的肩膀。
“以後你就是我們宋氏的姑爺了。”
包間裡立刻響起一陣笑聲。
宋予若端著茶杯的手停了停，抬眼看向周凱。
周凱還沒察覺，興沖沖地補了一句：“今天要不是李悟，咱們連決賽都進不去，大小姐，你可得把人看緊點。”
“你喝多了。”
宋予若語氣平靜，手指在杯口敲了一下。
周凱縮了縮脖子，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旁邊的陳遠夾了一口菜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其實說到底，咱們誰也沒比誰高貴多少。”
桌上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。
陳遠盯著杯裡的酒，聲音也跟著沉了些。
“我從鄉下出來，讀大學那幾年，家裡為了供我，背了十多萬的債，我爸到現在還在外面幹活還錢。”
周凱扯了扯衣袖，接過話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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