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……什麼？”
宋予若捧著李悟的臉，手指還停在他的耳側，剛才那點醉意已經散了大半。
她盯著他，像是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句玩笑。
可李悟沒有躲，也沒有改口。
“我以前在學校的英文名，就叫LEO。”
他看著她，語氣平靜，“你聽到的那個LEO。”
宋予若的手慢慢鬆開。
賽車場上的畫面重新湧了回來。
發動機剛響，他只聽了一會兒，就指出了故障位置。
技師拆開裝置後，裡面果然有一根線路鬆了。
後來賽車衝進彎道，車尾突然失控，他握著方向盤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，硬是把車救了回來。
那樣的判斷力，絕不是搬磚多年就能練出來的。
她一直以為，李悟只是個沉默寡言、脾氣不好的工地工人。
可這個男人站在賽道上時，連張凱和林曉都認定他是消失多年的車神。
宋予若的指尖發涼。
“你真的是LEO？”
她問得很輕，像是怕聲音大一些，眼前的人就會消失。
李悟點了點頭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麼叫算是？”
宋予若的手又抬了起來，拽住他的衣領，“你拿過那麼多獎，為什麼會跑去工地搬磚？”
李悟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，沒有急著拉開。
飯店門口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照出一層疲憊。
剛才被人圍著拍照時，他還能耐著性子應付，現在面對宋予若，卻沒了那份輕鬆。
“冠軍不能當飯吃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宋予若沒有接上。
她以為自己會追問，會生氣，甚至會因為被騙而發火。
可真正聽見答案後，胸口先湧上來的卻是說不出的酸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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