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還想掙扎，可肩膀和膝蓋疼得使不上力，只能趴跪在地上不停叫罵。
周晏禮不再看他，握住蘇向微的手腕，避開那處發紅的地方。
“我先帶你離開這裡。”
掌心的溫度落在皮膚上，蘇向微亂成一團的心忽然安定了些。
她用力點頭，跟著他走出房間。
客廳裡一片狼藉，行李袋被扯開，衣服散落得到處都是，還有幾件被趙建國踩出了髒印。
蘇向微看見那些衣服，腳步停了下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掙開手，快步過去撿起地上的衣服，也顧不上重新疊好，只能胡亂塞回行李袋裡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收拾一下，很快就好。”
周晏禮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，這才注意到客廳角落擺著一張窄小的單人床。
床邊堆著幾個紙箱，衣架擠在牆角，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，顯然不是臨時擺在這裡的。
他盯著那張床，臉色比剛才更沉。
“這就是你平時睡覺的地方？”
蘇向微拎著一件衣服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張床，勉強笑了笑，像是在說一件早已習慣的小事。
“姑媽家裡只有兩個房間，我表姐不願意和我一起住，我只能睡在客廳。”
晚上有人出來喝水，她會被吵醒，早上姑媽一家起床，她也得跟著起來。
這些瑣碎的事說出來沒什麼用，她便沒有繼續往下講。
周晏禮卻從那張窄床和堆在牆角的行李裡，看出了她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。
她沒有自己的房間，也沒有一扇能從裡面鎖上的門，趙建國想靠近她，連遮掩都不需要。
蘇向微的處境，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糟。
周晏禮彎腰撿起腳邊的一件外套，拍去上面的灰，放進行李袋裡。
蘇向微沒料到他會幫忙，愣了愣才小聲開口。
“謝謝。”
房間裡又傳來趙建國的痛叫聲，緊接著，於峰拽著他的胳膊走了出來。
趙建國幾乎站不穩，兩隻腳拖在地上，臉上的兇狠早已被疼痛取代。
於峰鬆開手，直接把人丟在客廳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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