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趙曼曼扯了一下嘴角，剛才那點僵硬很快被怨氣蓋了過去：“我本來是獨生女，家裡所有東西都是我的。”
“可你一來，吃飯要添一雙筷子，買東西要多花一份錢，連我媽都總讓我讓著你。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，聲音也跟著揚了起來：“就因為你沒有爸媽，我什麼都得分你一半，我討厭你難道不應該嗎？”
旁邊兩個客人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下意識看向蘇向微，神情裡多了幾分同情。
小葵聽得火氣直往上衝：“你管那叫分一半？”
蘇向微按住她，胸口像堵著一團溼棉花，連說話都費力。
原來這麼多年的欺負，根本沒有一個像樣的理由。
僅僅因為她進了那個家，因為她無父無母，因為她佔了客廳一張摺疊床的位置，趙曼曼便覺得她搶走了一切。
“我吃的是你們剩下的飯菜。”
蘇向微盯著趙曼曼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楚：“我穿的衣服和鞋子，全是你不要的，有些連釦子都不齊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房間，我每天晚上睡在客廳的摺疊床上，姑父半夜出來喝水，我連翻身都不敢。”
提到趙建國，她的聲音卡了一下，很快又壓了回去：“這些就是你說的分一半？”
圍觀的人低聲議論起來，站得近的女客皺著臉，顯然已經聽不下去。
“收養了人家，還讓孩子睡客廳，這叫什麼養？”
“舊衣服剩飯也好意思說分了一半，臉可真大。”
“看她穿得人模人樣，沒想到這麼欺負人。”
那些議論鑽進耳朵，趙曼曼的臉一下漲紅。
她最受不了別人偏向蘇向微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，只要兩人站在一起，旁人總會先看見蘇向微，連如今吵架也有人替她出頭。
“你閉嘴！”
趙曼曼猛地打斷她，聲音尖得刺耳：“你一個孤兒，有口剩飯吃就該感恩戴德了，還挑上了？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，故意朝圍觀的人抬高嗓門：“我們家養了她這麼多年，她現在攀上有錢人，翅膀硬了，就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怎麼，難道還要我們把她當大小姐供著，她才肯說一句好？”
小葵再也忍不住，一把撥開蘇向微的手：“照你這麼說，給人一口剩飯，就能隨便糟踐人了？”
店裡幾個客人原本還想看個結果，被趙曼曼吵得頭疼，陸續放下衣服離開。
掛在門邊的迎客鈴接連響了幾次，轉眼間，店內只剩下看熱鬧的人。
蘇向微看著空下來的試衣間，心往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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