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冊掉在地上，攤開的紙頁正好壓住周晏禮的拖鞋，蘇向微顧不上尷尬，慌忙俯身去撿。
周晏禮比她更快，彎腰拿起畫冊，順手翻回剛才那一頁。
蘇向微的手停在半空，想到裡面那些還沒完成的設計稿，臉上的熱意頓時更重了。
那些圖都是她私下畫的，線條有些地方還沒收好，旁邊也寫滿了修改痕跡，她自己看著都覺得亂。
周晏禮沒有馬上還給她，修長的手指壓著紙角，又往後翻了兩頁。
畫冊裡沒有現成衣服的搭配，也沒有照搬店裡的款式，從領口、腰線到裙襬，全是她自己一點點畫出來的。
有些設計只起了草稿，有些已經標好了面料和顏色，最完整的幾張甚至連紐扣和暗釦的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他原以為她只是借畫畫消磨時間，現在才發現，她已經把開店之後的路想了很遠。
“我以為你畫的是服裝搭配圖，沒想到都是原創設計。”
聽出他語氣裡的意外，蘇向微也顧不上躲他的視線，連忙坐直身體。
“是啊，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店，總不能一直賣別人設計的衣服。”
提起這件事，她方才的窘迫淡了些，伸手指向畫冊裡的一條長裙。
“這幾款我改了很多遍，等做出樣衣以後，可以先掛在店裡試試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人喜歡，也能賣出去，我或許可以考慮成立自己的原創品牌。”
說到最後，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期待，手指沿著裙襬的線條慢慢劃過，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下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，也是她第一次敢認真去想，自己以後能走到哪裡。
周晏禮看著她亮起來的臉，沒有打斷，只把畫冊翻回她剛才畫到的那一頁。
蘇向微正想接過來，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落，正好撞上他還沒擦乾的胸膛。
浴室帶出來的水汽還留在皮膚上，沿著緊實的腹部往下滑，最後被腰間的浴巾擋住。
她的手指頓時縮了回去，目光也急忙轉向旁邊，盯著床頭櫃上的水杯不肯再動。
“那個，你要不還是穿上睡衣吧。”
怕自己的反應太明顯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些。
“今天氣溫有點低，你這樣會凍著的。”
周晏禮低頭看了眼自己，又看向她發紅的耳朵，方才那點被冷落的不滿消下去不少。
至少她並非毫無反應，只是裝得比誰都認真。
“我覺得有點熱，就不穿了。”
他把畫冊遞到她面前，見她遲遲不接，又慢悠悠補了一句。
“反正等會兒也要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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