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予的手撐在書桌旁,指節微微泛白,薄唇更是緊緊抿著,整個人壓抑著心中湧現的怒火。
曾經的災難。
在那群始作俑者的口中,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。
他們就像是挑選貨物一樣,將陳家之前的每個人都明碼標價,生命彷彿完全不值得他們重視。
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?
溫衡沒有將影片點開,而是閉了閉眼。
“阿予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男人面前,伸手用掌心覆蓋住那緊握著的拳頭,然後輕輕地,一點點掰開那僵硬著的手指。
溫衡的聲音很輕很軟,還帶著些許安撫,“我在這裡,那群人會有自己的報應的,我保證,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,別傷害自己好嗎?”
她看了剛才那些,自己的腦子也變得有些卡頓,說話顛三倒四。
但陳鶴予卻奇異地平靜下來。
他冷淡的目光掃向那個還未被開啟的影片,然後抬手,直接擁抱住了面前嬌小的身軀。
“影片等會兒再看。”
陳鶴予的聲音有些悶,讓往日冷淡的嗓音,聽上去都稍微舒緩了些,透著幾分柔和,“讓我抱一會。”
溫衡沒猶豫,直接抬手環繞住男人的肩膀。
她沒再說話,只是跟男人在這書房裡靜靜相擁著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男人才終於將手給鬆開,表情重新恢復了冷淡平靜。
他低頭掃了那還沒被開啟的影片一眼,然後沒有絲毫猶豫,乾脆利落按下了播放鍵。
影片裡定格的畫面隨即流動起來,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展現在兩人面前。
溫衡稍微上前一步,雙手緊緊攥著身旁男人的大掌,想用這種方法給予他一些力量。
陳家之前發生的事情,她其實瞭解並不算多。
但這段時間知道的這些,早已經超乎了她原先了解到的那些內容。
她就連安慰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,不知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男人覺得不那麼難過。
但陳鶴予卻早已經平靜下來,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影片,手仍舊是緊緊握著的。
他得看。
只有看完才知道,要讓那群人怎麼死比較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