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衡從警局出來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夜風裹著涼意鑽進領口,她攏了攏外套,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。
是陳鶴予。
“你在哪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,“你去見沈家的人了?”
“嗯。”
溫衡拉開車門坐進去,後視鏡裡映出她額角那片紅腫,“我剛從警局出來,沈夫人答應跟我合作。”
陳鶴予沉默了兩秒,“你在哪?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開車來的。”
她發動引擎,“你在公司?”
“直接過來。”
陳鶴予揉了揉眉心,“我在辦公室等你,注意安全。”
溫衡應了一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等她到陳氏集團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,整棟大樓只有頂層還亮著燈。
前臺早就下班了,她刷了門禁卡直接上到頂樓,推開辦公室的門,陳鶴予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,背影挺拔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。
聽到開門聲,他回頭看了她一眼,隨即對著電話說了句“先這樣”,然後就結束通話了。
“過來。”
他朝沙發抬了抬下巴,眉頭緊皺著,轉身從櫃子裡翻出醫藥箱,“額頭怎麼回事?”
溫衡坐下,任由他用棉籤蘸了碘伏輕輕擦拭傷口,疼得微微抽氣,“沈夫人砸的,不礙事。”
畢竟沈夫人正在氣頭上,她又跟沈可昕有那樣的矛盾。
一時間遷怒也是正常的。
要是躲開了,說不定還達不成現在的合作呢。
陳鶴予的手頓了一下,沒說話,但擦藥的力道明顯放輕了許多。
“裴跡之的事,我有想法了。”
溫衡任由他處理傷口,目光落在他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一截手腕上,“沈可昕的事雖然查不到他頭上,但沈夫人手上的東西加上我之前留的證據,夠他喝一壺了。”
陳鶴予將創可貼按在她額角,指尖在她皮膚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,“說說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