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氏最近在做的那個城南舊改專案,資金鍊一直很緊。”
溫衡從包裡抽出平板,調出早就整理好的資料,“他為了這個專案,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,還找了幾家高利貸公司拆借。表面上看著風光,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。”
陳鶴予接過平板翻了翻,眉頭微微蹙起,“這些資料你什麼時候弄到的?”
“從裴氏財務部一個離職的老會計手裡買的。”
溫衡唇角勾了一下,“他在裴跡之手下幹了十二年,最後被以‘能力不足’為由掃地出門,連遣散費都沒給全。這種人,恨意比利益更靠得住。”
陳鶴予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認識的溫衡,比從前狠了太多,也冷硬了太多。
這樣的變化讓他心裡某個角落隱隱發疼,但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把平板還給她。
“城南舊改專案背後的審批環節,卡在規劃局副局長手上。”
他開口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利落,“這個人跟我父親有些舊交,但裴跡之這兩年把他喂得很飽。要撬動他,得用更狠的手段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拆掉這個專案。”
溫衡接過話頭,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,調出一張股權結構圖,“而是讓這個專案變成一塊燙手山芋,逼那些銀行和高利貸同時抽貸。裴跡之的資金鍊一斷,這個專案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。”
她侃侃而談,明顯不是突然興起。
“這確實可行,我會讓底下的人開始佈局。”
陳鶴予微微頷首,是贊同的意思,但下一秒卻直接話鋒一轉,“但,你是不是忘記你現在還懷著孕?”
這話一齣,溫衡忍不住有點心虛,眼神朝著旁邊瞥了一眼。
她想為自己辯解一句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支支吾吾著,然後撲到男人身上,試圖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,引誘男人心軟。
不過同樣的招數用太多次,可用度就越來越低了。
“你去見沈家的人不告訴我,回來之後還帶著傷。”
陳鶴予冷笑一聲,開始算賬,“你有什麼想解釋的?”
既然公事已經談完了,現在輪到他們的私事了。
溫衡越聽越心虛,咬著下唇,弱弱開口,“我本來想要告訴你的,但是你那時候不是在忙著開會嗎?而且我原本想著不會出事的,沒想到就正好被砸到了,這我也沒有辦法的,你說對吧?”
她下意識掩去了自己站在那,任人砸到的舉動。
要是真被陳鶴予知道了,她今天晚上估計怎麼哄都哄不好了。
不行。
這件事,一定得要瞞著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