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胸口起伏了兩下。
他看著陳星禾皺起的眉頭和眼裡那點不耐煩,心裡的火沒消,但嘴先閉上了。
江烈倒是識趣,站起來朝陳星禾微微笑了一下,“那我先回房間了。包喜歡的話,下次再給你帶別的。”
他轉身離開,背影透著一股挑釁的意味。
客廳裡只剩下陳星禾和裴長安兩個人。
陳星禾重新端起碗,沒看他,但顯然也沒打算再說什麼。
裴長安站在旁邊,心裡那股邪火非但沒散,反而越燒越旺。
他盯著她看了很久,終於忍不住俯下身,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,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了她的下巴。
陳星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手一抖,碗差點潑出來。
她抬起頭,對上裴長安那雙壓著闇火的眼。
他離得太近了,呼吸都撲在她臉上,帶著銀耳羹裡那點桂花的甜味。
“裴長安你幹......”
後面的話被堵了回去。
裴長安低頭吻住了她,力道不輕,帶著點賭氣的蠻橫和委屈。
陳星禾的眼睛倏地睜大了,手裡的碗晃了一下。
她愣了一瞬,隨即猛地偏開頭,空著的那隻手揚起來,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裴長安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裴長安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,額前的碎髮掃過眉骨。
他慢慢直起身,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,沒出血,但臉頰上迅速浮起一片紅痕。
陳星禾把碗放回茶几上,站起來退了兩步,呼吸有些亂。
她抬手用力抹了一下嘴,“裴長安,你發什麼瘋。”
明明兩人不是第一次親密接觸了,但她那動作下意識就做出來了。
陳星禾放下手,抬眼卻看見男人微紅的眼眶。
裴長安看著她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“你就這麼討厭我,哪怕是利用我都不肯給我一點甜頭?”
他扯著唇,笑容諷刺,“就因為我是裴家的人,就要直接給我判死刑嗎?”
陳星禾心頭突然一顫,有些後悔。
剛才還是太沖動了,她不應該這麼對待裴長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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