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安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輕,浮在臉上薄薄一層,沒到眼底。
“行。”
他說,聲音沙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扯出來的,“我走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,腳步很快,踢翻了門口的鞋架也沒回頭。
門關上了。
客廳裡安靜得只剩牆上的鐘在走。
陳星禾抿了抿唇,下意識想要跟上去,但腳步剛出,就停頓在了原地。
算了。
裴長安要放棄不才是最好的事情嗎?
她跟裴家有血海深仇,又怎麼能沉浸在感情裡?
這樣就挺好的.......
但為什麼,她心裡會這麼不舒服呢?
與此同時。
裴跡之是在凌晨兩點被帶走的。
警方帶著搜查令進了他城南一處私人公寓,將他從睡夢中拽起來的時候,他還穿著睡衣,頭髮蓬亂。
他沒反抗,也沒多說,只是沉默著穿好外套,在兩名警員的押送下上了警車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裴氏內部已經炸開了鍋,幾個高管連夜開會,但誰都不敢貿然做什麼決策。
畢竟裴跡之突然被帶走,公司上下群龍無首,所有人都想著趁機分一杯羹。
溫衡是在早餐桌上看到這條新聞的。
陳鶴予把手機推過來,螢幕上是某財經新聞的推送標題,措辭還算剋制,只用了“裴氏集團實控人疑似配合警方調查”這樣的表述。
但評論區已經炸了,五花八門什麼都有。
溫衡面色很平靜,“警方那邊效率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“裴長安提交的證據很完整,加上那兩個人錄的口供,裴跡之暫時出不來。”
陳鶴予給她杯子裡續了熱牛奶,“但只是暫時。”
溫衡抬眸看他。
陳鶴予神色沉了沉,“昨晚裴跡之被帶走後不到兩小時,裴老爺子以前的私人法律顧問帶著一份材料,要求取保候審,理由是裴跡之身體狀況不佳,需要就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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