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鶴予搖頭,“是裴夫人昨晚連夜聯絡了律師,他在司法系統裡的人脈很深,取保候審雖然還沒批下來,但已經在運作了。”
溫衡垂下眼想了想,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有個朋友在倫敦做國際刑事方面的案子。”
陳鶴予說,“他手裡有跨境資金追蹤的渠道。裴跡之在境外那筆錢,我懷疑不止是他自己的資產,很可能涉及到裴氏這些年做的一些灰色操作。如果能把那筆錢的流向查清楚,到時候扣在他頭上的就不只是僱兇傷人這麼簡單了。”
溫衡看著他,抿了抿唇,問道,“大概要多久?”
陳鶴予思考兩秒,給出了答案,“最多五天。”
溫衡點了點頭,放下吃了一半的吐司,“裴氏那幾個正在談的大合作,我知道他們接觸了哪幾家,裴跡之一齣事,對方的合作意向肯定會搖擺,我要趁這個機會全部截過來。”
陳鶴予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
他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,“需要什麼資源,開口就行。”
溫衡彎了彎嘴角。
她轉身去換了衣服,出門之前給助理打了個電話,把裴氏正在對接的幾家公司名字報了過去,讓她兩個小時之內整理出這些公司的核心需求和對接人的背景資料。
剩下的事,就是她親自去談。
裴氏那邊兵荒馬亂,訊息傳得到處都是。
溫衡在這天下午約了其中一家科技公司的副總裁喝咖啡,對方原本跟裴氏的合作已經到了擬合同的階段,但早上剛聽說裴跡之的事,正猶豫要不要再等等看。
溫衡沒有直接談合作。
她先聊了聊行業趨勢,又問了問對方的業務。
最後不經意似的提了一句,“裴氏那邊現在法人代表都還在配合調查,專案的審批流程卡在誰手裡籤,估計短期內解決不了。我們陳氏這邊有現成的團隊,如果貴司有需要,可以直接平移過去接手。”
她已經將優劣擺在對方面前了,只要不傻,都能知道要選誰比較好。
對方副總裁果然鬆了口。
溫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。
陳鶴予不在。
她洗完澡換了睡衣,開啟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張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截圖,是她安排的人發回來的。
截圖內容是一篇已經在後臺編輯好的文章,標題起得直接。
——裴氏集團實控人涉僱兇傷人,另一樁陳年命案被牽連。
文章裡把裴跡之對沈可昕做的事,還有對溫衡和陳星禾的綁架意圖,全部匿名化處理後寫了進去,措辭犀利且有理有據,附了幾張打碼的證據圖片,指向性非常明確。
溫衡瀏覽了一遍,在回覆框裡打了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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