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懷瑾在午門外堵著四姐夫說那些話。”
沈若寧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,“我昨天聽四姐姐說了,說孟懷瑾當著好些人的面說四姐夫是靠女人上位的,氣死我了,要不是四姐姐攔著,我當場就要去找他算賬。”
謝臨淵笑了一聲,把茶杯放在桌中央。
“四姐夫如今是越來越有意思了,從前在平陽王府那會兒,誰也不把他當回事,如今倒好,封了太子,脾氣也上來了。”
蘇雲舟沒有接話。沈若寧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他本來就脾氣大。”
謝臨淵聽見了,又笑了一聲,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枚銅錢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孟懷瑾那個人,蹦躂了那麼多年,也該有人來收拾他了。”
他把銅錢往桌上一丟,銅錢在桌面上轉了半圈,倒下來正面朝上。
“只是他這一倒黴,難免有人會多想,想著是不是太子府的人開始立威了,想著會不會下一步就輪到他們。”
蘇雲舟看著他:“寧王那邊,你有什麼想法?”
謝臨淵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想法?沒有。”
他說得坦蕩:“我跟他又不熟,他不來找我,我也不會去找他。”
沈若寧坐在一旁眨眨眼,腦子裡忽然來了主意:“五姐夫,你一向口齒伶俐,不如你去他府上探一探?”
謝臨淵看了她一眼。沈若寧繼續說下去:“反正你和侯爺都沒官職,整天閒著也沒人會覺得怎麼樣,你去寧王府坐坐,就說找寧王喝茶,不就行了?”
謝臨淵沒有立刻回答,把銅錢收進袖子裡,慢悠悠地站起來,理了理衣襬。
“說得還有點道理,左右我閒著也是閒著,那就去寧王府討杯茶喝。”
他邁開步子往外走,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,回頭看向蘇雲舟,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六妹夫,跟姐夫一塊兒去?”
蘇雲舟放下茶盞,面不改色。“不去。”
“怎麼不去?你不是閒著嗎?”
謝臨淵的聲音帶著笑意:“若寧在這兒等晚棠,你一個大男人留在這兒幹什麼?不如跟我出去走走。”
蘇雲舟沒有說話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沈若寧在一旁笑了一聲,低下頭假裝在系食盒的帶子。
謝臨淵靠在門框上,慢悠悠地又說了一句:“六妹夫,你不去也行。那待會兒晚棠回來了,我讓她喊你一聲六妹夫,你聽聽看順不順耳。”
蘇雲舟的手指頓了一下,抬眼看他,目光裡帶著一點不悅,可面上還是淡淡的。
他知道謝臨淵故意這麼叫的,就是想看他膈應又沒法發作的樣子。
但他到底是比謝臨淵年長几歲的人,又娶了沈家最小的女兒,在輩分上確實落了下風,他懶得跟這個紈絝計較,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,連眼皮都沒抬:“你叫吧,叫破喉嚨她也不會喊。”
謝臨淵笑了一聲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狡黠:“你讓我叫我就叫,那我豈不是太聽你的話了?”
他站直了身子,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,你不去我自己去,你在這陪若寧等她五姐吧。要是晚棠回來了,讓她別急著安排你們,等我回來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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