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燁摸了摸口袋，手指碰到裡面那點零錢，又收了回來。
“他們說，我現在就是個吃白飯的。”
“還說我是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喪家犬。”
砰！
林向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桌上的筷筒跳了一下，幾雙筷子歪倒在裡面。
“他們放屁！”
有不少人看向這邊。
林向咬住牙，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。
他眼圈有些發紅。
“大哥，他們咋能這麼說你？”
“沒有你，咱們幾個小時候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。”
“現在日子過好了，一個個就不認人了？”
林東燁看著他，半晌沒說話。
兄弟四個裡，老四年紀最小。
那時家裡少一口吃的，老四就餓得半夜哭。林東燁把他抱在懷裡，拿熱水衝點麵糊，一勺一勺喂。
老四哭累了，就抓著他的衣襟睡。
那隻手很小，怎麼掰都掰不開。
這麼多年過去，兄弟幾個早有了自己的心思。
記得舊情的，還能有幾個？
林向氣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抓住林東燁的胳膊。
“大哥，晚上你跟我回家。”
林東燁抬眼看他。
林向說得很快，像是怕晚一步，大哥就會拒絕。
“先住我那兒。”
“我租的房子是小了點，也就一室一廳。家裡東西還多，晚上我收拾收拾，肯定能騰出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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