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門衛一抬頭，看清李明河的臉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推開李明河遞過來的煙，指著大門外就罵：“你咋還來？趕緊走！別擱這礙眼！”
李明河舉著煙的手僵在半空，有點懵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這大爺態度挺好的。
今天這咋跟吃了槍藥似的？
“叔，啥事情火氣這麼大啊？”李明河收回手，好聲好氣問。
門衛一聽這話，火氣更大了，隔著窗戶指著李明河的鼻子：“你這年輕人看著挺精神的，咋還死皮賴臉呢？趕緊滾！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！”
李明江在後面拴驢，聽見動靜不對，幾步竄了過來。
“哎你咋罵人呢？”李明江脾氣爆，袖子一擼就要上前理論。
李明河趕緊一把拉住李明江，把他往後推了推。
“二哥，別衝動。”他說完轉過頭，再次看向門衛，“叔，你不記得我了？我是前兩天給你送三斤野菜的那個。”
“當然記得！”門衛氣得直拍桌子，茶缸子裡的水都濺出來了，“虧我那天還幫你說好話，結果呢？昨天你送給們啥貨啊？還敢要兩毛五！你他孃的趕緊滾！”
門衛說著，順手抄起門後的掃帚，作勢就要出來趕人。
李明河瞬間反應過來了。
這是有人冒充他們，把被服廠的買賣給截胡了！
還兩毛五，畜牲啊！
李明河往後退了一步，提高音量：“叔！你誤會了！那不是我們！我今個兒才是第二次來，我正想問你們食堂收不收野菜呢！”
門衛拎著掃帚愣在門口，狐疑地打量著李明河，沒說話。
李明河轉頭衝李明江喊：“二哥！去車上抓把菜過來！”
李明江也聽出味兒來了，二話不說，轉身跑到驢車旁，掀開蓋在上面的溼布，抓了一大把綠油油的野菜，快步跑回來，直接懟到門衛眼前。
“叔，這才是我們的貨！”
門衛皺著眉頭，放下掃帚，湊近看了看李明江手裡的野菜。
葉子翠綠，根莖幹淨，一點泥巴都沒有，水靈得很。
門衛又抬頭看了看李明河兄弟倆，語氣有些遲疑：“你們......真不是昨天那夥人？”
“真不是。”李明河指了指驢車，“叔，你過去看看，我們車上全都是這樣的貨，有一根爛葉子你抽我。”
門衛半信半疑地走到驢車旁，扒拉了幾下筐裡的野菜。
越看，他臉色越緩和。
“這菜......確實水靈。”門衛直起腰，嘆了口氣，把掃帚扔到一邊，“哎，也怪我昨天沒問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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