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門衛的背影，李明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老三，真有你的！要沒這張發票，咱今天連這大門都進不去！”
“二哥，跟公家單位打交道光嘴上說沒用，得拿出真東西。有了這發票，咱們就是正經買賣人，辦起事情來要容易些，別人也信。”李明河說道。
“那你說，這被服廠的買賣能成不？”
“不好說，畢竟不是每件事情都順利，咱們做好咱們的，其餘的得看運氣。”
兄弟倆正說著話，廠區裡走出來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胖嘟嘟的中年人，穿著件白襯衫，表情不太好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門衛跟在後面。
“就是他們倆？”胖主任走到大門口，停下腳步，上下打量著李明河兄弟倆。
李明江趕緊迎上去，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遞過去：“主任，整一根。”
胖主任看都沒看那根菸，直接擺手：“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！老劉說你們有國營飯店的發票？”
李明河收回手，順手掏出發票遞過去。
胖主任接過發票，掃了一眼：“嗯，戳子倒是真的。”
他把發票拍回李明河手裡，下巴一抬：“貨呢？”
“在車上。”李明河指了指驢車。
胖主任大步走到驢車旁，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溼布。
綠油油的野菜露了出來，葉片光澤，看著就新鮮。
胖主任沒說話，伸手抓起一把野菜，湊到眼前仔細看。
他挑出一根菜梗，用指甲掐了一下。
“吧嗒”一聲脆響，菜梗斷了，冒出一點綠色的汁水。
胖主任挑了挑眉毛，把手裡的菜扔回筐裡。
“看著是不錯，跟上次的樣板幾乎沒兩樣。”
他話裡話外的意思是，你們表面功夫做的不錯。
李明河直接將五十斤的野菜倒出來，攤開給胖主任看。
“主任，這就是我們東屯的貨，精挑細選，洗得乾淨。”
胖主任臉色這才好看些，因為這些菜確實不錯，隨便洗洗就能用，比任何一家送的貨都要好。
而且現在是青黃不接，能找到這麼好的蔬菜，著實不易。
“你們剛才說......如果壞的能原價退？”他忽然冒出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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