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生鐵槍管死死抵在趙光頭的眉心。
槍管上還沒凝固的野豬血順著他的鼻樑往下淌。
趙光頭雙腿有些打擺子。
他還在強撐。
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，當著全村人的面，這面子不能掉。
“李長生，你長本事了。”
“你敢開槍？”
“鎮上的黑哥是我拜把子兄弟，你今天動我一下，明天我讓你全家……”
李長生大拇指壓住擊錘，向後扳動。
咔噠。
金屬機括咬合的脆響打斷了趙光頭的狠話。
距離太近了。
槍膛裡散發出的濃烈硝煙味直往趙光頭鼻腔裡鑽。
這把老撅把子裡塞的是獨頭彈。
這麼近的距離扣下扳機，腦袋絕對保不住全屍。
李長生沒有理會趙光頭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跪在雪地裡的賴子身上。
“哪隻手打的。”
賴子褲襠處洇開一大片黃漬，騷臭味混著血腥味散開。
“長生哥！爺爺！”
賴子將腦門磕在凍硬的土塊上，砰砰作響。
“不關我的事啊！”
“都是趙光頭非要來拿人抵債的！”
“我就是個跑腿的！”
李長生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剛才扇我閨女的，是右手吧。”
賴子猛地將右手往懷裡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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