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圍觀的村民大氣都不敢出。
人群裡安靜得可怕。
平時誰看見李長生都能吐口唾沫罵兩句爛賭鬼。
今天這尊煞神，一個人拖回三百斤的黑甲野豬，拿槍管子頂碎了鎮上惡霸的膽。
“這李老三……這是被山神爺上身了吧？”
人群裡有個老頭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。
沒人接茬。
大傢伙看向李長生的眼光全變了。
鄙夷和嘲弄消失不見。
只剩下深深的敬畏。
人群很快散去。
沒人敢上來搭話，甚至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，生怕惹惱了李長生。
院子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。
李長生鬆開擊錘，將老撅把子靠在土牆上。
他整個人鬆懈下來，肩膀微微下沉。
身上那股駭人的壓迫感瞬間消散。
“長生！”
蘇玉從雪地裡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撲進李長生懷裡。
她雙手死死揪著李長生那件凍成血殼的破棉襖。
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口，放聲大哭。
整整五年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，天塌下來有人頂著。
“爸爸！”
妞妞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李長生的大腿。
小丫頭臉上的巴掌印還紅腫著，眼淚鼻涕蹭了李長生一褲腿。
李長生低頭看著妻女。
他抬起那雙滿是老繭和凍瘡的手。
手上全是乾涸的豬血，髒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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