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隊帳篷外西北風一刮，鬼哭狼嚎。
動靜淒厲，聽著滲人。
工人們蒙著被子發抖，沒人敢出帳篷撒尿。
有個外地小工尿在褲襠裡，第二天工錢都沒要，揹著鋪蓋卷跑了。
連著折騰五天。
工程隊連老龍口的邊都沒摸著，機械壞了一半，工人跑了三分之一。
白景海坐在帳篷裡，捏扁了手裡的鋁製保溫杯。
鐵樺木樁子、黃皮子尿，掛在風口的穿孔獸骨。
跑山匠的“魘鎮”手段。
土，但管用。
白景海披上大衣，抓起骷髏手杖。
“備車，去靠山屯。”
大隊部。
李長生坐在炭火盆前，拿鐵籤子烤鹿肉。
油脂滋啦作響。
大青和紅霞趴在腳邊盯著烤肉甩尾巴。
吉普車停在院外。
白景海推開門，帶進一股寒氣。
他沒帶保鏢，就一個人。
“李兄弟，好雅興。”
白景海拉了個馬紮，坐在李長生對面。他摘下皮手套，伸手烤火。
骷髏手杖靠在腿邊。
李長生給鹿肉翻了個面，撒上孜然。
“白老闆稀客。工程進度挺快？”
白景海笑了，臉上的疤痕跟著扯動。
“李兄弟，你那些土法子，確實讓我頭疼。”
“做筆交易。”
白景海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，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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