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,猛撲。單手撐在青石板上,另一隻手在柱子皮靴落地的前一秒,硬生生墊進了縫隙。
咔。
皮靴重重踩在李長生的手背上。一百三十多斤的體重加上下墜的力道,全壓在那根極細的鋼絲上。
鋼絲沒有斷。李長生的手背成了肉墊。
鋒利的鋼絲瞬間切開粗糙的皮肉,割破血管,深可見骨。
李長生牙關咬得死緊,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硬是一聲沒吭。
鮮血順著手背湧出來,滴答,滴答,落在青石臺階上,血腥味迅速散開。
柱子的體重壓在上面,每動一下,鋼絲就往骨頭裡嵌進一分。李長生額頭青筋暴突,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柱子整個人僵在原地,保持著往前栽的姿勢,看著皮靴底下那隻滿是鮮血的手,眼眶瞬間憋得通紅。
“哥……”柱子嗓子啞了。
大牛腿一軟跪在臺階上,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。
“別動!”李長生低聲怒喝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血腥氣,“慢慢抬腳,往左邊,退半步。”
柱子渾身哆嗦,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,一點點把右腳抬起來,往左邊挪了半步踩實。
李長生這才把手抽出來。
手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皮肉翻卷,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。他甩了甩手上的血,從兜裡摸出一把跑山匠常備的草藥沫子,直接糊在傷口上。
劇痛扎心,他悶哼了一聲。撕下褂子的下襬胡亂纏了兩圈,打個死結,布條瞬間被血染紅。
“走,最後幾級。”
三人一狗,終於走完這段死亡樓梯,站在了那扇純鋼金庫大門前。
大牛抹了一把臉,看著李長生那隻被血浸透的手:“哥,你這手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李長生用沒受傷的左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。
跑山匠的命硬,這點傷換三條命,值。
金庫大門極高,純鋼澆築。門面上那個櫻花徽記有些生鏽,周圍佈滿彈痕,旁邊那個機械轉盤密碼鎖足有臉盆大小。
大牛和柱子湊近極寬的門縫。裡面透出刺眼的光芒,帶著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。
兩人趴在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。
大牛的呼吸停了,柱子雙腿一軟,直接癱在地上。
“哥……裡頭……”大牛舌頭打結,指著門縫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。
李長生沒理會他們,盯著那個機械密碼鎖。腦子裡,血字殘圖上的密碼清晰浮現:左轉三圈,右轉兩圈半,再左轉一圈。
他伸出左手握住冰冷的轉盤,發力。
。回下地在音屬金,聲械機的悶沉出發,轉盤轉。噠咔
。下一後最
。開彈芯鎖。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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