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黃，二黃，走快點！”小丫頭扯了扯繩子。
兩隻小老虎乖乖跟在後頭，時不時伸出帶倒刺的舌頭舔舔爪子。
大青跟在最後面，一百多斤的狼青，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。
誰要是敢靠近囡囡三步之內，喉嚨裡立馬滾出低吼。
來後院卸貨的客商看見這一幕，腿肚子直轉筋，貼著牆根走，生怕惹了這兩個小祖宗。
夜深。
貿易總行打烊，厚重的木門上了排子鎖。
靠山屯的新院子裡，青磚大瓦房燒著地龍，屋裡熱得能穿單衣。
炕桌上，一盞煤油燈挑得極亮。
李長生把一個裝化肥用的蛇皮袋倒提起來。
嘩啦。
一堆花花綠綠的票子傾瀉而出，在炕蓆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有一塊的兩塊的，更多的是十塊的大團結。
蘇玉盤腿坐在對面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兩口子點著唾沫數錢，數了足足一個鐘頭。
“多少？”李長生甩了甩髮酸的手腕，摸過煙盒。
蘇玉把最後一沓錢用皮筋紮好，報數的聲音發顫。
“長生……拋去給陳老闆的貨款，加上收山貨的差價，今天一天，淨賺三萬二。”
三萬二。
八一年，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三十塊。
李長生劃根火柴點上煙，抽了一口，把錢分成三份。
最大的一份推到左邊。
“這錢留著做本。過陣子去南方，還得進批大件，電視機、洗衣機，這些才是掙大錢的買賣。”
中間的一份推到前面。
“這筆錢，明天讓大牛給老村長送去。靠山屯的土路得修水泥的，村小學的漏雨房全推了，蓋磚瓦房，請鎮上最好的老師。”
最後一份，大概有大幾千塊，李長生直接推到蘇玉懷裡。
“這錢，你自己收著。”
蘇玉愣住：“我拿這麼多錢幹啥？家裡啥都不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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