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指死死扣進巖縫。
跑山匠的硬功，全在腰和手上。
大牛和柱子咬著牙，跟著往上爬。
風極大，吹得人貼在崖壁上直晃盪。
李長生爬在最前面。
每往上一步，先用手把岩石表面的冰碴子硬生生摳掉，露出石皮，再讓後面的人踩。
手指被鋒利的冰碴割破。
血滲出來，直接凍在石頭上，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血印。
半個鐘頭。
這段三十多米的絕壁，硬是被他們徒手翻了過去。
三人翻上崖頂。
柱子癱在雪地裡，大口喘著粗氣，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，十根指頭全破了皮。
李長生沒歇。
趴在崖沿，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。
繞過來了。
正下方，是一片密集的白樺林。
樹木密集，方向難辨。
林子邊緣，四個穿著白色偽裝服的人影，分散在四個方位。
外圍警戒哨。
手裡端著自動步槍，戴著紅外防風鏡，正盯著來時的那條山溝。
沒人能想到，背後這道絕壁上能爬上來活人。
“哥，我一梭子掃過去？”大牛拉動微衝的槍栓，壓低聲音。
李長生按住他的手。
“槍一響，裡面的人就知道了。摸下去，用老辦法。”
三人順著背坡的厚雪，一路滑進白樺林。
沒弄出半點動靜。
李長生打了個手勢，分頭幹活。
從帆布包裡扯出幾根細鋼絲，這是套野豬用的鋼絲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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