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麥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在農活兒裡,收麥子這個活兒可以說得上是最累的,主要是得一直彎著腰用鐮刀割,不一會兒就會汗流浹背。
老農收麥子都不一定能受得了,更別說他們這種“初學者”了。
果然,沒幾下楊弘立就撂挑子不幹了。
“這麼難,根本就收不完十畝地,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!”
他踏出麥田,把鐮刀隨手扔在一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累死了,這真的是人乾的活兒嗎?
他心想,反正也完不成,不如干脆就不做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他在田坎上坐了一會,發現其他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幹著農活兒,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人喊累。
就連剛才和他同仇敵愾的董居墨,現在也在低著頭收麥子,任由汗水一點點滴進農田裡。
楊弘立皺起眉來,他又看向郭攸寧那邊,發現郭攸寧也在努力地幹著活兒,絲毫沒有要懈怠的意思。
端王世子就更不用說了,他不僅乾得很歡快,收麥子的速度也比他們幾個快,看樣子甚至一上午就可以收完一畝地。
楊弘立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可身體的勞累和額頭上流下來的汗提醒著他,這並不是在做夢。
他坐了一會,發現董居墨終於直起了腰來,於是他趕緊向董居墨招手:“董兄,累了吧?快過來休息一會兒。”
董居墨點點頭,朝他走過去,看到他那邊的麥田幾乎都沒怎麼動過,就問:“你這是一點兒都沒幹嗎?”
“這根本就幹不了啊,麥稈那麼硬,用鐮刀割都割不斷,我試了幾次就放棄了,你是怎麼收的?”
“就那麼收的呀,我覺得還好,累是累了點,但這種活兒我會幹。”
楊弘立這才想起來:“哦,對,你爹是司農卿。”
他撇了撇嘴,這種事果然要從小接觸過農活的人才會幹,他又沒接觸過,這麼多畝地要他怎麼收?
董居墨沒有說話,心想,是啊,他爹只是一個小小的司農卿,而楊弘立就不同了,他祖父是當朝首輔,連陛下都要讓他祖父三分,楚楚姑娘到時候一定會選擇楊弘立吧。
他們三人當中,郭攸寧堅持的時間是最長的。
差不多兩刻鐘,他才停下來休息。
“咦,你們的農田這是都沒怎麼動過嗎?你們不想出去了?”
郭攸寧擦了擦汗,坐在自己那片田的地頭兒上詢問他們。
楊弘立踮起腳尖,發現郭攸寧那片地裡的麥子竟然倒了一小片,和其他豎著的麥子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“你也太厲害了吧!這真的是你第一次幹農活嗎?”
郭攸寧點點頭:“確實是第一次,以前沒幹過這種重活,一直彎腰好累,我實在受不了了,這才過來歇歇。”
“你是怎麼割那些麥杆的,我怎麼一下都割不動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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