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猶豫,旁邊的董居墨先說:“我覺得以我們目前的速度,想要收完十畝地,起碼需要十多天,難道這十多天我們都要待在這裡不能回家?”
“應該是這樣的,陛下金口玉言,誰都無法更改。”
郭攸寧倒是覺得無所謂,因為他發現自己到了這裡之後,腦海裡那兩道聲音就再也沒響起來過。
他真是好久沒有感覺到這麼清靜了。
幹農活累是累,但能獲得即時的勞動反饋,反而會讓他覺得很不錯。
“是啊,沒辦法,只能接著幹。”董居墨拿起鐮刀,站起身對楊弘立說,“那我就回去繼續幹了,你要是不會,可以先跟著我看看。”
楊弘立不置可否,董居墨就先離開了。
郭攸寧也沒有繼續在這待著:“那我也回去接著幹活兒了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
楊弘立還想說些什麼,但是他們都已經走了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孤立無援。
明明這種農活就不應該是他們這樣的公子哥兒來乾的,他以為其他人會跟他站在同一戰線上一起擺爛,可事實並非如此。
他們幾個都在幹活,只有他一個人歇著。
他第一次覺得休息竟然也會讓人這麼難受。
他嘆了一口氣,認命地站了起來,把剛才隨手扔掉的鐮刀撿起來,重新踏入麥田。
試了一會,他還是覺得割不斷麥稈,但這樣下去不行,別人的進度都拉開他很大的距離了。
於是最後他還是去請教了董居墨,問他怎麼才能輕鬆地割斷麥稈。
“首先就是要用力,然後還有巧勁,你看我做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,難怪我一直都割不動。”
看董居墨示範的那兩下,楊弘立恍然大悟。
“你自己回去試試,這個其實不難,主要就是費力氣,你累了就歇一會兒然後再慢慢幹,反正十畝地我們一時半會肯定收不完。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
楊弘立這會終於老實了,畢竟沒有隊友,他自己一個人也無法反抗。
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兒吧。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他們幾個都進入了正軌,最慢的楊弘立也收了一小片地。
他後面甚至進入了忘我的境地,聽到旁邊有人喊他吃飯,他才知道已經晌午了。
“已經中午了嗎?”他抬起頭,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汗。
“是啊,快來吃飯吧,世子說,這裡的飯菜大有玄妙。”郭攸寧指了指在那邊分飯的宋聽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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