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汁汁說‘今晚有好戲看’,輕鬆得像是要去看一場別人的熱鬧。
但江淮止輕鬆不起來,因為突然想到了一個人。
江鶴白,他的三叔。
江鶴白不久前剛從海外回國,表面上是‘葉落歸根、回鄉養老’,實際上在江家內部做了不少小動作,拉攏旁支股東、質疑江淮止的管理決策、在董事會上頻繁提出‘應該引入更多家族成員參與管理’的動議。
這些動作單獨拎出來看都不算什麼大事,但串在一起就很明顯了,江鶴白想分權。
江淮止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兩秒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暗流。
他不是沒有察覺過一些蛛絲馬跡。
許嵐每一次計劃,背後都隱約有江鶴白的影子。
許嵐打明牌,江鶴白藏幕後?
這兩個人,到底是什麼關係?
江淮止一直在等一個契機,一個能把這兩個人的關係徹底擺到檯面上的契機。
但現在……
江淮止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白汁汁一個人去了老宅,許嵐在老宅等她。
而江鶴白也住在老宅。
萬一這一次不只是許嵐一個人的主意呢?
萬一是江鶴銘在幕後授意許嵐出面,許嵐在明處打頭陣?
那老宅裡等著白汁汁的,就不只是一個許嵐了。
江淮止的拇指在手機螢幕上用力按了一下,把手機揣進了西裝口袋裡,抬起頭,目光掃過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。
“今天的會到這裡,剩下的議題明天繼續。”
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不容置疑。
會議桌兩側的人面面相覷。
江總……今又提前結束會議?
但沒有人敢問為什麼。
因為江淮止站起來的時候,那張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冷了三分,眼底像是壓著一片烏雲,不是怒意,但比怒意更讓人不敢直視。
江淮止推開會議室的門,長腿邁出走廊。
徐牧之這才反應過來,從助理工位上彈了起來,小跑著跟上,“家主?會議……”
“安排車。”江淮止的步伐很快,“回老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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