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
“你往回查。”嬴政沿著那道車轍反向點了幾處,“糧從哪裡補,牲口在哪換,那些車又是從哪條路送過來的,都給朕查清楚。”
他又看向夏侯嬰,“你跟章邯。”
夏侯嬰立刻抱拳,“諾。”
嬴政隨後把兩枚代表水源的木籌分別壓到地圖兩側:“王都尉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三百騎。”
“盯住這兩處水源,只看,不碰。”
王都尉這次沒貧嘴,直接抱拳,“諾。”
最後,嬴政把目光落到最南面那處河谷:“季通。”
季通原本還在看那幾處水源,聽見自己的名字,明顯愣了一下。
前面章邯查輜重,王都尉盯水源,都是往外放人。
他只會守城,連外圍那些部族都沒主動追過,腦子裡已經在規劃要怎麼拒絕。
嬴政看見他的表情,直接道:“不是讓你進攻。”
季通這才抬起頭。
嬴政點了點河谷入口:“你還是守,從城裡分一隊斥候出來,壓住這一線,只看有沒有大隊人馬、車馬和戰象經過,看見了就報,看不見就繼續守,不得往谷里深追。”
季通聽完,原本繃著的神色頓時鬆了下來。
這就是他最熟悉的事,不追,不冒險,只把該守的地方守死,把該看的東西看清楚。
他立刻抱拳,“臣明白。”
幾路安排完,地圖上原本散亂的線一下簡單了許多。
不追人,不求交戰,只查輜重,只盯水源,只看這支真兵到底在往哪裡走。
嬴政這才重新拿起那枚代表塞琉古軍隊的木籌:“還有一點。”
帳裡幾個人重新看向他。
“這支兵現在最有用的地方,不是讓我們吃掉,而是讓朕知道,安條克究竟想讓大秦看見什麼。”
陳克原本還在盯著那幾處水源。
聽到這句話,動作一下停住。
過了兩息,他才徹底反應過來。
對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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