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點了點落鷹谷的位置:“秦人確實往南增了兵,落鷹谷也確實打了一場大仗,蜀郡的糧食還在不斷向那裡運。”
“我們的偏師雖然沒能逼出秦軍主力,但也讓秦人在南線增加了斥候,加緊封鎖傳訊路線。”
說著,又移向海上,落在那條剛剛畫出、還十分粗糙的航線上。
“至於海上這第二把刀,也已經找到可以落下去的地方了。”
安條克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,沒有打斷。
海路還需要進一步確認,兵馬也尚未登陸,不過,有了這條路,後面的事情便可以開始準備。
張良接著將手移到地圖北側。
“而這些日子,陛下以驅趕部落、重整商道為名,已經讓真正的主力逐步向北靠攏。”
“眼下秦人看到的,南邊有部落和我們的偏師,西邊仍有騎兵與探子活動。等海上的路走通,還能再給他們添一處威脅。”
“陛下手裡這支主力,最後究竟從哪裡過去,他們也看不清。”
說完,張良收回手,往後退了一步,看向安條克。
“所以接下來,就看陛下想讓大秦怎麼死了。”
等翻譯將這句話說完,帳中幾名將領互相看了一眼,臉上都露出了笑意。
這種話,他們自然願意聽。
安條克也笑了,他抬眼看向張良:“當然要用我計程車兵死得最少的辦法。”
翻譯剛將話轉述過來,張良正要回答,一直站在旁邊的劉邦,卻搶先開了口:“那還不簡單?”
張良一頓,偏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劉邦像是沒察覺他的目光,直接往地圖旁湊近了些。
這些日子,他與軍中來往的商人、翻譯,還有那些低階軍官,已經混得越來越熟。
論大軍如何調動、各路兵馬怎樣配合,他眼下遠不如張良。
可要看一個人喜歡聽什麼,怎樣順著對方的心思說話,他卻一點都不差。
更何況,這次搶話,本就是他故意的。
安條克願意用張良,卻始終沒有真正信任他。
平日裡,也一直留意著劉邦與張良之間,到底是不是一條心。
這一點,劉邦早就看出來了。
既然他想看,那便讓他看。
劉邦拿起一枚小木籌,放到大秦西面:“西邊這小股人馬,不能停。”
說著,他又拿了一枚,放在南面:“南邊也一樣。主力不用過去,就讓那些還活著的部族,還有咱們留在外面的騎兵,繼續給秦軍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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