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的腦子沒轉過這個彎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還想嚷嚷。
丁偉狠狠掐了他一把胳膊。
“執行命令！”
丁偉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孔捷看看丁偉那張前所未有嚴肅的臉，又看看油燈下李雲龍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，把一肚子火氣和疑問，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他孃的，這倆鱉孫肯定有事瞞著我。
孔捷心裡嘀咕著，但還是領命而去。
“報告！”
帳篷外，傳來警衛員的聲音。
“講。”
“一方面軍的同志……拔營了，往北邊去了。”
李雲龍掀開簾子，和丁偉一起走了出去。
遠處，一條火龍正沉默地、堅定地，朝著漆黑的北方蜿蜒。
那支隊伍人數不多，裝備破爛，許多人連完整的軍裝都沒有，但隊伍裡透著一股子壓不垮的勁兒。
第九軍的戰士們也都從帳篷裡鑽了出來，默默看著。
沒人說話。
氣氛壓抑得像塊鐵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
李雲龍吼了一嗓子，“都他孃的活幹完了？給老子收拾東西，出發！”
“咱們去南邊！去天府之國吃香的喝辣的！比他們去北邊吃土強！”
他的聲音又大又糙，帶著一股子匪氣和狂熱。
不少戰士被他這麼一喊，心裡的迷茫和壓抑，頓時被一股對未來的憧憬沖淡了。
是啊，南邊是天府之國，北邊是鳥不拉屎的陝甘。
跟著李軍長，有肉吃。
丁偉看著李雲龍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
這演技，不去唱戲屈才了。
命令傳下去，第九軍營地頓時像一鍋燒開的水，徹底活了過來。
戰士們麻利地拆帳篷，打行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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