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位那天。
哈利法塔的LED螢幕從凌晨開始迴圈播放謝雲淺的畫像，最後定格的是一張他在白庭看鳳凰木的照片，風把白金色的頭髮吹起來，眉眼像被晨光描過。
謝雲淺被呂溫柔叫起床的時候天還黑著，寒臨淵已經換好了衣服，站在窗邊看外面的煙花預熱，他今天穿的是深青色的禮服，袖口收緊，腰身利落，領口彆著一枚很小的銀質別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
“哥哥。”他聽見動靜轉過身，走到床邊，低頭在謝雲淺額頭上親了一下，“該起了。”
謝雲淺“嗯”了一聲，伸手扯了一下他領口的別針，“這什麼？”
“姥姥給的。”寒臨淵說。
謝雲淺笑了一聲，下床去洗漱。
等他從浴室出來，呂溫柔已經把繼位的禮服推到了衣帽間正中央，那套衣服是一個月前開始做的，找的是巴黎那邊專門給王室做禮服的老師傅。
面料選了深金色的重磅真絲混羊毛，裡襯是暗銀色的真絲，袖口和領口都用極細的金線繡著迪拜王室的族徽紋路，下襬垂感極好，走動的時候面料表面會折出一層流動的光。
腰帶上嵌著一枚很小的菱形金飾，和那枚儲君金印的造型一模一樣，是卡里姆讓人送來的。
謝雲淺穿上之後，呂溫柔半跪著給他扣腰釦，寒臨淵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去拿了袖釦，走過來，把他的手拉過去，一顆一顆扣好。
“緊不緊？”寒臨淵問。
“剛好。”
寒臨淵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，“我在。”
……
繼位儀式的地點還是上次那個大禮堂，但這次佈置得比冊封儲君那回更重，穹頂下面懸著七盞巨大的水晶燈，燈臂全部開啟，光從幾千顆水晶切面上折下來，把整個禮堂照得像泡在融化的黃金裡。
臺下坐得比上次還滿，王室成員、各部族酋長、外國使節、內閣大臣、宗教領袖，還有從各國趕來的王室代表，黑壓壓一片，從臺上看下去，只能看見一片各色禮服和白色頭巾。
謝雲淺從側門走出來的時候，全場已經安靜下來了。
他踩上深藍色長毯的那一刻，兩側的攝像機同時切過來，全球直播訊號從這裡開始。
長毯盡頭是卡里姆，卡里姆今天穿的是一件深黑色的正袍，外披的鑲邊上繡著繁複的金線，等謝雲淺走到他面前。
司儀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鋪滿整座禮堂，阿拉伯語、英語、中文三語播報。
“謹以迪拜王室及全體國民名義，酋長卡里姆·本·哈米德宣告：
即日起，卡里姆·本·哈米德卸任酋長之職，由其子蘇丹·本·卡里姆繼任，統攝王室，照拂諸族，承繼先祖之志，守此土，護此民。”
卡里姆從身側的侍從手裡接過那枚統治者的印信，一枚比儲君金印大出一圈的菱形印章，底座刻著繁密的阿拉伯文族訓，印章託在掌心裡，他看了謝雲淺一眼。
“蘇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接著。”
謝雲淺雙手接過那枚印章，掌心裡沉甸甸的，比上次那枚重得多，他把印章握在手裡，轉過身，面向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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