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婚禮,在繼位儀式結束之後,同一座禮堂,同一個穹頂。
謝雲淺和寒臨淵去側廳換衣服,繼位的那套深金色禮服被呂溫柔小心翼翼地脫下來,換上的是男式禮服,銀白色的,是婚禮傳統的那種白,但剪裁和細節做了大幅改動。
謝雲淺那套是立領長袍的改良版,面料是重磅真絲,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極淡的卷草紋,腰封收得窄,釦環是一枚很小的菱形銀飾,和他繼位時腰帶上那枚金飾造型一樣,但材質換了。
寒臨淵那套是同一面料,但款式更利落,袖口收緊,肩線挺括。
兩個人換完衣服站在一起,謝雲淺偏頭看了一眼寒臨淵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寒臨淵看著他沒說話,把手伸過去,謝雲淺把手放上去,十指扣緊。
……
從側廳出來的時候,禮堂已經重新佈置過了,地毯換成了啞光白,兩側的花藝從香檳色玫瑰換成了雪山玫瑰和銀葉菊,穹頂那七盞水晶燈全部調暗了一檔,換成了暖白色的光。
卡里姆站在臺上,面前擺著一張長桌,桌上鋪著深藍色的絲絨,絲絨上放著一卷羊皮紙,旁邊擺著一支筆、一方印泥、一枚火漆印模、一盒融化的火漆,還有那枚統治者的印章。
謝雲淺和寒臨淵走上臺,卡里姆看了他們兩個一眼,最後把目光落在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上,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司儀官的聲音再次響起來,把婚約的內容逐條念出。
謝雲淺拿起那支筆,在羊皮紙最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……蘇丹·本·卡里姆,字跡清晰有力。
然後他把筆遞給了寒臨淵。
寒臨淵接過筆,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羊皮紙,他握著筆,在自己名字該落下的位置,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之後,他把筆遞給卡里姆。
卡里姆接過筆,在兩個人的名字旁邊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簽完之後,他拿起那枚統治者的印章,蘸了印泥,在兩個人名字的中間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印泥是深紅色的,印章落下去的那一瞬,臺下幾百人同時屏住了呼吸,印章抬起來的時候,紙面上多了一個菱形的紅色印痕。
然後是火漆,衛華商遞上那盒融化的火漆,卡里姆用一支小勺舀了一勺,澆在印痕旁邊,趁火漆還軟,把王室的族徽印模壓了上去,火漆冷卻凝固之後,族徽的紋路清晰地嵌在暗紅色的火漆面上。
一式兩份。
一份由衛華商當場封入一個銀盒,鎖進王室絕密檔案室,另一份,由卡里姆親自遞到寒臨淵手裡。
寒臨淵接過那份羊皮紙的時候,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,看著卡里姆,很輕地說了一句,“謝謝父親。”
卡里姆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退後一步,轉身,走向臺下。
臺下最前排的族老席上,族老,都站起來,右手按在左胸上,彎腰行禮,聲音洪亮,用的是阿拉伯語。
“王夫。”
然後是三位王儲,哈姆丹、賈米爾、拉希德,三個人同時起身,行覲見禮,齊聲開口。
“王夫。”
大臣席、部落酋長席、內閣成員席,一排一排地站起來,右手按胸,彎腰,聲音一層一層地疊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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