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方向的終點，叫作‘對付別人’，你所有的苦練、掙扎、痛苦，全都圍著你的仇人打轉，人家往前走一步，你就得在後面拼命追，到頭來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，活脫脫成了仇人手裡的一條提線木偶。”
佐助身軀微震，指甲深陷進掌心。
“第二個方向呢？”少年追問。
雷恩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我要變強，是因為我不想再任人宰割，我不想再看到在乎的人橫屍眼前，我想要更好的自己，想要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。”
他看著佐助那雙重新泛起漣漪的黑眸，一字一頓：
“這個方向的終點，叫作‘成全自己’。”
“前者是被仇恨牽著走的瘋狗，後者是藉著仇恨的火把淬鍊筋骨的武夫。”
“宇智波鼬把滅族的擔子砸在你身上，是想讓你變成瘋狗去向他求死；你要是真順著他的步子走，就算哪天你用刀捅死他，你這輩子也徹底廢了。”
雷恩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。
“想殺他，就堂堂正正走第二條路，先把自己活明白，把骨頭練硬，等你的器量遠超過他的時候，隨手一巴掌抽過去，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，懂了麼？”
夜風拂過楓樹枝椏，落下一片枯黃的葉子，輕輕飄在佐助的肩頭。
“成全自己……”佐助低聲呢喃著這四個字，原本緊繃的心神像是被重錘轟開了一道缺口。
這些年來，滅族之夜的雨血始終籠罩在他的頭頂。
每一次揮刀、每一次結印，耳邊迴盪的全是鼬冷酷的嘲弄。
他把自己逼成了一柄不顧死活的復仇兇刃，卻從未想過，在這柄刀的背後，宇智波佐助究竟該如何活著。
雷恩斜眼掃了掃佐助的左側脖頸，忽然挑起眉梢。
在高領短衫遮掩的皮膚下方，隱隱透著一團不祥的暗紫微光，三個細小的勾玉印記在皮肉下蠕動，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。
“大蛇丸那條死長蟲留在你脖子上的爛膏藥，沒少折騰你吧？”雷恩冷不丁開口。
佐助猛地回神，抬手捂住左頸：“這是……咒印，那傢伙說，只要順從這股力量，就能獲得超越卡卡西的查克拉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雷恩站起身來。
“那是把別人嚼碎了吐出來的穢物嚥進肚子裡，虧你還當成個寶貝揣著。”雷恩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。
“把脖子露出來，老子順手幫你把這塊爛肉給撕了，你應該不會再留戀這種借來的噁心東西了吧？”
佐助迎上男人的視線，下頜緊繃，隨後沒有分毫猶豫，一把扯開了領口。
“動手吧。”
“嗤！”
雷恩的大手一把按在佐助的左頸上。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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