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清月》第33章 離復仇越來越近(1)

作者:曦言sir·1小時前

馬車轆轆駛過長街,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被厚厚的車壁隔在外頭。沈潤從袖中摸出一隻黃銅暖爐,掀開蓋子撥了撥裡頭的炭,遞到安瀾手裡。

安瀾接過來攏在膝上,銅壁溫熱,隔著衣料熨帖著掌心。她垂著眼,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街光一明一滅地掠過她側臉。

“官家與你說了些什麼?”沈潤問。

“左右不過就是希望沈家為他繼續效力的事。”安瀾靠在車壁上,“我猜官家是想讓你和謝紓聯手,再借助李家的力量,徹底除掉扈興。”

沈潤沒有說話。他靠在另一邊,手指在膝上慢慢收攏,攥緊了袍料。車簾外頭傳來小販的叫賣聲,吆喝著糖炒栗子,熱騰騰的甜香從簾縫裡鑽進來,混著炭爐的暖意,悶得人有些透不過氣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,“可是我不願意放過謝紓。當年沈家的事,也有他一筆。”

安瀾轉過頭看他。車廂裡暗,只有簾縫透進來的一線光落在沈潤臉上,照得他下頜繃得死緊。她伸手,覆在他攥緊的拳頭上,輕輕拍了拍:“哥哥,除掉扈興之後,你覺得謝紓還有用嗎?”她頓了頓,聲音穩而緩,“先讓官家看到我們的忠心,再處置他不遲。”

沈潤沉默了很久。車外的街市聲一陣一陣地湧進來,又退下去。他慢慢鬆開拳頭,反過來握了一下安瀾的手,掌心乾燥而溫熱:“嗯。”

馬車在嚴府門前停穩。沈潤先跳下車,回身扶安瀾。二人腳剛沾地,便看見沈澈站在府門外,一身玄色勁裝,顯然是剛從皇城司回來不久。他身旁還立著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人,穿褐衫,戴烏紗小帽,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帛書,正是宮中內侍監的夏公公。

安瀾心裡一沉。方才在御書房裡說的那些話,若有一句不合官家心意,此刻等在府門前的,便不知是聖旨還是別的什麼了。她與沈潤對視一眼,二人心照不宣,撩袍便跪。

夏公公將拂塵一甩,清了清嗓子,展開帛書,聲音尖細而悠長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今有沈家遺孤,查出橫塘貪腐,系當年沈之白冤案。朕聞之痛心。現命沈潤、沈澈回橫塘查出當年實情,還百姓公道。”

沈澈跪在地上,脊背挺得筆直,垂著頭,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他叩首:“謝官家聖恩。”

夏公公頓了一下,又念:“沈家安瀾,溫良賢淑,於國有功。現封正二品昭和縣主,以彰其德。”

安瀾叩首,額頭觸到冰涼的青石階,聲音清而穩:“謝官家隆恩。”

夏公公將帛書合上,雙手遞過來。沈潤接了,他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安瀾:“縣主請起。恭喜縣主了。”

安瀾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灰,面上浮起得體的笑:“借夏公公吉言。”

夏公公將拂塵搭回臂彎,眯著眼打量了三人一圈,忽然壓低了聲音,語調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陰惻惻:“只不過你們可要保重啊。萬不甚,像當年沈之白大人那樣,含冤受屈。”

沈潤面色不變,拱手道:“謝公公好意。也希望您保重自身。”

沈澈跪在最後面,慢慢站起來。他盯著夏公公那張白淨無須的臉,目光沉沉的,像壓著兩塊燒紅了的鐵。這個閹奴,當年沈家出事時,他和扈興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。沈家滿門的血,有一半是他幫著遞的刀。沈澈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攏,指甲掐進掌心。夏公公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乾笑兩聲,甩了甩拂塵,轉身上了轎子走了。

沈潤伸手按住沈澈的肩,力道不大,卻穩:“咱們先進去。”三人進了正廳,關了門。沈澈將刀解下來擱在桌上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陛下如今已經有了旨意,想來咱們也可大仇得報了。”

安瀾將夏公公送來的帛書展開在桌上,手指點著上面那行“查出當年實情”。她將方才在御書房裡與官家的對話簡略說了一遍,又把自己的打算細細鋪開,先借官家的旨意翻當年的案,在借謝紓的手除掉扈興,等扈家倒了,謝紓便成了一顆棄子。到那時候,新賬舊賬,一起算。

沈澈聽完,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他起身出去,點了一隊人馬,打算第二日一早就回橫塘。

夜裡,安瀾獨自坐在後院亭中。石桌上擺著一壺酒,兩隻杯。她給自己斟了一杯,對著月亮慢慢飲。亭子邊上的海棠開了,夜風一過,花瓣簌簌地落在石桌上,落在她的袖子上。
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沈澈走過來,在她對面坐下,拿起另一隻杯子,給自己也斟滿了。他舉杯碰了碰安瀾的杯沿,瓷聲清脆:“自己一個人多沒意思。”

安瀾將那杯酒飲盡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遞給他一個杯子,沒接他的話,反倒說了一句不相干的:“我原以為你今日會不同意。”

沈澈端著杯子轉了轉,月光落在酒面上,碎成一片銀鱗。他低頭看著那片碎光,聲音不高:“去橫塘這一趟,我也明白了許多。很多時候,都是有不得已。”他抬起眼,看著安瀾,那雙平日冷厲的眼睛裡,此刻沉著一層柔和的堅定,“我們也離復仇越來越近了。只要我們一心,就能完成的。對嗎?”

安瀾看著他。月光底下,沈澈的眉眼比少年時長開了許多,可那目光裡的東西,和小時候在暗間裡攥著她手腕時一模一樣。她彎起唇角,舉杯與他輕輕一碰。

“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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