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晚！”齊鐵嘴第一個衝上來，繞著她轉了一圈：“你沒事吧？你這突然就不見了，老四差點把這街上的人都掀了。”
張晚湜看了看陳皮，他的臉依舊繃著，可攥著她胳膊的手已經鬆了些。
她轉頭看向齊鐵嘴：“我沒事，被人迷暈帶走了，有人把我救了。”
“誰救的？”張海樓問。
張晚湜搖搖頭：“他沒有告訴我名字，不過……他也是張家人。”她看向張海樓。
“他不會無緣無故救我，這個人應該一直在暗處，知道我們的行蹤。況且，你應該認識他。”
張海樓垂了垂眸，像是在腦子裡過了幾個名字，最後停在了某一個上：“是蝦仔。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她沒聽過的慎重。
“是你朋友？”張晚湜問。
張海樓輕輕點頭：“是家人。”
張晚湜頓了頓：“可他……為什麼會是莫雲高的副官？”
張海樓的面色凝重起來：“我不知道。不過蝦仔做事，一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張晚湜不再追問。
陳皮一直站在她身側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，那兩圈紫紅色的勒痕在客棧的燈下看得格外清楚。
他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抬手把外套脫下來，披在了她肩上。
那件衣服帶著他的體溫，沉甸甸地壓著她，像是要替她把那點殘餘的驚悸也一併壓下去。
“我們本來是要先去找你。”張海樓重新坐了下來：“既然你現在平安回來了，那明日就該辦正事了。”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。
“這裡的人極其信奉一位叫飛坤巴魯的神，還會為了這尊神獻祭年輕貌美的女人，只為了求得庇護。我倒是想看看，這飛坤巴魯到底是何方神聖。”
蛇娘開口道：“那明日行動。”她看向張晚湜：“阿晚，你剛平安回來，快回房間好好休息吧。”
陳皮也認同。
他拉上了張晚湜的手腕：“我帶你去房間。”
張晚湜點點頭，跟著他上了樓。
房間在三樓靠裡的一間，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，陳皮推門讓她進去，自己跟進來反手關上了門。
張晚湜在床沿坐下，陳皮替她倒了一杯水遞到眼前，她接過去喝了兩口，陳皮緊接著開口：“今夜我會在這裡守著，你放心睡。”
張晚湜卻搖搖頭：“不用了。抓我的人是想把我賣了換錢，是趁著人多隨機抓的，不是專門盯上了我，不會再有人來的。”
陳皮開口：“萬一呢？我不想賭。”他語氣冷冽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張晚湜瞭解陳皮的脾氣，沒有再推脫，便換了個話題：“那你幫我去拿些吃食來吧，我好餓。”她摸了摸肚子。
陳皮失而復得，現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張晚湜在自己的視線之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