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晚湜陪著他吃了小半碗飯，又喝了兩口湯，臉色才慢慢緩過來一些。
吃完飯，兩人去櫃檯付錢。
老闆收了陳皮的錢，把錢在手裡掂了掂，臉上堆著笑，可那笑底下明顯藏著些別的東西。
他搓了搓手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這位爺，還有幾桌的飯錢，您看……”
陳皮眉頭一抬：“什麼幾桌？”
老闆往店裡掃了一眼，那些空了的桌子上面還擺著沒吃完的菜，湯湯水水灑了一桌：“方才店裡幾位客人，都被您嚇跑了。他們沒付錢就跑了，這虧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您看，是不是您也一併結一下？”
陳皮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闆，語氣又冷又橫：“他孃的，他們自己跑了不付錢，你又沒攔住人，關老子什麼事？”
老闆被他這一聲嚇得往後縮了縮，可想到櫃上那幾桌的虧空，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：“爺，話不能這麼說啊……若不是您突然發火，他們也不會跑……”
陳皮聞言，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了起來，手腕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起來。
他正要抬手，張晚湜從旁邊走上來，輕輕叫住了他：“陳皮。”
陳皮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偏過頭看她，她對他輕輕搖了搖頭，然後轉向老闆，從包裡拿出了幾塊銀元，放在了櫃檯上。
老闆見了錢，立刻眉開眼笑地收了。
張晚湜拉著陳皮的胳膊，把他拽出了飯店。
走到街面上，陳皮還是一臉的不痛快。
他甩了甩袖子，語氣裡滿是不甘心：“你給他幹嘛？敢敲詐到老子頭上，看我不抽了他的筋做下酒菜！”
張晚湜偏頭看他：“你以為是哪吒啊？”
陳皮輕嘆一聲，越想越虧。
“怎麼，心疼錢了？”張晚湜抬眸看向他。
那幾桌的菜錢加在一起，夠他買好幾捆螃蟹了：“白賠那麼多錢，老子能不心疼嗎？”
張晚湜微微蹙眉：“那是我的錢，你心疼什麼？”
陳皮垂眸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忽然彎了一下：“你哪兒來的錢？”
張晚湜頓了頓。
她現在用的錢，其實都是陳皮給她的。
她就靠著系統簽到的一點錢，根本就不夠用，張啟山倒是跟她說了讓她別客氣，有什麼要置辦的要買的就跟他說，可張晚湜一天都見不到他人。
所以之前跟陳皮提了一嘴自己沒錢花，陳皮便派人給她送去了許多錢，還有胭脂水粉、首飾衣物之類的一大堆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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