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我和桂香再去一趟,虎子你歇著。”村長眯了眯眼睛,必須要知道那個村子還有多少人。
桂香說的對,若是動手,一個都不能留。
不動手,不可能不動手。
他們的爪子已經伸向了村裡的孩子,他們村裡沒有壯勞力,根本防不過來。
若是做這事有報應,他也認了,他一個糟老頭子,活了這麼久,還享受到了連縣令,不,連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爺都享受不到的東西,還見識了發光的手電筒,會自己冒火的雞,他夠本!
李婆子緊緊握著村長的手,沒有反對。
“那咋行,叔,嬸子,你們的身體咋個受得了,還是我去,我都去過一趟了,我熟。”
趙虎一聽急了,兩個老人摸黑進山,萬一出點岔子,他這輩子都沒法安心。
再說了,那深山小路,本就是他平時打獵才敢往深處走,村長夫婦從沒踏足過深山,哪摸得清那些岔道。
村長卻擺了擺手,“你昨兒熬了一整夜,魂都嚇飛了半條,再不好好歇著,人要垮的。”
兩人爭執不下,李婆子看不過下去,眼睛一瞪:“都別爭了,咱們三個一塊去!虎子領路,我們老兩口跟著,他說的對,我們不熟悉山裡的路,老頭子你也別心疼後生。
荷花村就他一個壯勞力,不能畏手畏腳!”
趙虎連連點頭,他明白是他剛才的猶豫讓村長擔憂了,“我可以的叔,宰畜生我在行。”
“哎,行,聽你們的,虎子白天趕緊休息,申時末過來跟我們匯合。”
屋裡三人達成一致,各自忙活。
村裡依舊是一派安穩熱鬧的景象。
吃飽喝足的村民們,各自忙著自己的事,年紀大幹不了重體力活的摸著新曬的蒲條熟練編著蒲籃,力氣夠的,挑水、翻地。每個人腳上都踩著新鞋,不再是那露著腳趾頭的布鞋草鞋。
日子是真的好過了,棉鞋也穿上了,今兒甚至還吃上了乾飯,精米飯!
芽芽小手拿著一副嶄新的老花鏡藏在身後,往方爺爺和小豆子專門用來練字的角落走去。
“練字呢?”小芽芽揹著手,像個小大人似的,在兩人身旁晃悠。
方鐵生看她來,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小臉,小丫頭最近長了些肉,臉蛋都圓潤了。
“是啊,練字呢,芽芽要不要也來學幾個字?”
芽芽小手背在身後晃了晃,瞅著小豆子面前的紙,這不是她帶回來的苞米種植法子麼。
小豆子也仰起臉,“字太小了,方爺爺看不清,讓我照著描下來。”他不好意思笑了笑,“就是我寫字太慢了,但是我會努力熟練噠,讓方爺爺快些認出咋個種苞米!”
那金黃金黃的苞米,小豆子吃了一回可惦記了,又甜又糯。
要是學會了,他的農家肥指定全攢著放苞米地!
“呵呵,不慢了,咱們小豆子才學兩三天,就能寫出自個名字,放到外頭學堂,都是小天才咯。”
小豆子被誇的耳根子都紅了,埋著腦袋,小嘴巴咧的開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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